两人聊了一会,稍作休息后,一行人再次启程前往下午的目的地:能源投资集团。
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过去,临近傍晚,天色还没彻底暗下来时,东林省,省大院外,陆青红坐在车里,一脸复杂地给黄国宝打着电话。
犹豫了一晚,陆青红还是来了。
这一回,电话很快就接通了,黄国宝等陆青红这个电话已经等了一下午了,这会看到陆青红来电,黄国宝心里有了数,接起电话就笑道,“青红,我等你这个电话可是等了半天了,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来了你的电话,你没让我失望。”
陆青红眼里闪过一丝羞恼,她从黄国宝这话里听出些许调侃的意味,这让本就羞愤的陆青红莫名觉得有些憋屈,但来都来了,陆青红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屈服于现实,在黄国宝的权力下抛弃了自己的自尊,这时候再说什么硬话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。
无声的沉默,化作陆青红最后的倔强,“黄书记,我已经到省大院门外了,你确定是要让我进去给你汇报工作吗?”
听到陆青红在省大院门外而不是直接进来,黄国宝嘴角彻底压不住,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黄国宝前所未有的心情愉悦,笑眯眯道,“青红,你是个聪明的女人,我让你来汇报工作,自然不是真的要让你汇报工作,我给你发个地址,你直接去那等我,晚上咱们一起吃饭。”
黄国宝说完就先挂了电话,从手机里给陆青红发了个地址。
“权力,终归是能驯服一切。”黄国宝轻声自语,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笑容,不过比起陆青红现在这般欲拒还迎的姿态,他还是更喜欢陆青红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。
心情愉悦,黄国宝情不自禁地哼了下小曲,想到正事还没忙完,黄国宝继续拿起文件批阅,刚看了几眼文件,黄国宝目光微微一凝,想到了另一件事,现在陆青红既然已经臣服在他的权力之下,那是时候对陆青红做出安排了。
心里琢磨着,黄国宝拿起桌上的办公座机,请组织部长张文修过来一趟。
约莫等了片刻,张文修就快速赶了过来,刚批阅完手头一份文件的黄国宝放下笔,冲张文修挥手笑道,“文修同志,坐。”
张文修点点头,走到黄国宝对面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黄书记,您找我来是……”
黄国宝笑了笑,道,“文修同志,是这样的,我打算对林山市的班子领导再做一些调整,将副市长陆青红同志提拔为常务副市长,你觉得呢?”
又是林山?张文修听着黄国宝的话,心里咯噔一下,抬头看了看黄国宝,此刻端的是分外纳闷,暗道黄国宝对林山未免投注了太多的注意力,东林省是一个大省,全省有十几个地市,并非只有一个林山,可黄国宝倒好,刚刚上任就好像只把注意力投注到林山上,这才刚动完市组织部长呢,马上又要调整常务副市长的人选,未免对林山的人事操心地太多了。
张文修心里腹诽着,他对黄国宝的做法明显有些不满,这无疑是跟黄国宝之前调整市组织部长的人选有关,上一任的市组织部长蔡明轩是张文修颇为欣赏的一个干部,黄国宝一来就为了一己私心调整蔡明轩,并且只管把人踢走而又不管安排,张文修要说心里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,无非是碍于黄国宝的权势而不敢表现出来罢了。
张文修这会因为黄国宝的话而微微有些失神,以至于忘了回答黄国宝,搁在黄国宝眼里,看到的自然是张文修在发呆,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这让黄国宝一下不悦起来,作为下属,张文修在跟他这个一把手谈话时却在走神,这是对他的不敬,黄国宝不禁提高了一下嗓门,“文修同志,你有在听我讲话吗?”
张文修回过神来,见黄国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里隐隐有一些不满,张文修干咳了一声,赶紧道,“黄书记,我听到了,您既然要提拔陆青红同志担任常务副市长,那我按您的吩咐去做就是。”
黄国宝满意地点了点头,张文修总算是识相,没有多问为什么,也没表达什么不同的意见,而是完全服从他的意志,这让黄国宝刚刚产生的那一丁点不满很快就消失殆尽。
张文修瞄了眼黄国宝的神色,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“黄书记,那对于原常务副市长赵中贵同志,您有什么安排吗?”
黄国宝摆摆手,“这个你看着办就是。”
黄国宝的态度让张文修一下明白过来,这跟之前的蔡明轩一样,黄国宝只管把人踢走,而压根不管别的,这让张文修莫名同情起赵中贵来,又是一个权力任性下的倒霉受害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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