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原本还算平静的洛卿辞与颜珂,同时愣了一下。
“诗词?”
颜珂明显有些错愕。
随后,那侍女立刻将抄录下来的诗词玉简,恭敬递了上去。
颜珂随手接过。
下一瞬,她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,忽然缓缓凝固。
因为,映入眼帘的第一首,赫然便是《静夜思》。
她轻声念了出来: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......”
声音很轻,可念到最后一句时,颜珂却忽然沉默了。
她那双本就极美的凤眸之中,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恍惚。
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......”
片刻后,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随后,看向第二首。
而当《水调歌头》映入眼帘后。
哪怕是颜珂,此时眼神之中,都终于真正浮现出震动。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
她竟一时间,看得有些失神。
而另一边,洛卿辞也已经接过玉简。
很快,这位向来端庄沉静的大房主母,眸光也渐渐变了。
尤其最后那句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洛卿辞静静看了许久,随后,竟忍不住轻声感叹:“好词......真正传世之作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之中,第一次真正露出几分惊叹:“这位林北长老......倒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。”
修行天赋惊人,战力极强,脑子灵活......
如今......竟连文道造诣,都高到这种程度?
而颜珂,则轻轻放下玉简。
那双妩媚凤眸之中,隐隐浮现出几分异彩。
显然,连她都没想到,林北竟还能写出这种级别的诗词。
尤其是那首《水调歌头》。
哪怕她并不精通文道,也知道......这种东西,已经不是“有才华”那么简单。
而是足以真正流传后世的作品。
想到这里,颜珂嘴角,忽然微微扬起一抹弧度。
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,此时的姜瑶,恐怕已经得意得快飞起来了。
果然,下一瞬,那侍女便补充道:
“姜瑶小姐,现在正拉着南宫清月她们道歉呢。”
颜珂:“......”
洛卿辞也忍不住失笑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这丫头......”
随后,她看向颜珂:“你也去灯会看看吧,总不能让姜瑶一个人玩得那么开心,你也该放松放松才是。”
颜珂却轻轻摇头,她重新拿起账册。
“还是算了,矿脉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,我留下帮母亲分忧。”
洛卿辞看了她一眼,眸光之中,倒是浮现出几分欣慰。
相比姜瑶那丫头,颜珂,确实成熟太多。
可欣慰的同时,心中也不免是有着一些心疼。
然而,就在这时,殿外,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。
“娘!姐!”
下一瞬,一道身影,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
来人一袭华贵紫袍,腰间挂着玉佩,模样俊朗。
只是神态间,却带着股吊儿郎当的懒散劲儿。
赫然正是南宫楚轩。
而看到他后,洛卿辞与颜珂,竟同时露出意外之色。
因为......这段时间,南宫楚轩几乎失踪了。
没人知道他跑去哪了,就连颜珂都找不到他。
结果现在,竟突然冒出来了?
颜珂凤眸微眯: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南宫楚轩顿时干咳一声。“那什么......最近有点忙。”
颜珂冷笑:“忙着去哪个花楼?”
“......”南宫楚轩顿时一脸无辜。
而洛卿辞,则微微皱眉:
“你这几天去哪了?”
然而,南宫楚轩却忽然一挥手。
下一瞬,上百只封灵玉瓶,瞬间出现在大殿之中。
浓郁无比的灵气,顿时扩散开来。
而看到那些玉瓶后,颜珂与洛卿辞,脸色同时一变。
“这是......”
颜珂瞬间起身。
随后,她打开其中一瓶。
下一瞬,一股精纯无比的乳白灵液气息,直接涌了出来。
赫然正是......源髓玉乳!
而且,品质极高!
颜珂瞳孔微缩。
因为,眼前这些源髓玉乳的数量......竟几乎已经足够填补他们目前最大的缺口!
就连洛卿辞,此时都明显震惊了: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她立刻看向南宫楚轩。
然而,南宫楚轩却只是嘿嘿一笑,随后,直接往椅子上一瘫。
“反正来源没问题,你们就别问了,能解决麻烦不就行了?”
颜珂凤眸微凝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。
平时虽然不靠谱,可这种事情上,他绝不会乱来。
只是......他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么多高品质源髓玉乳?
而且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?
然而,无论颜珂怎么问,南宫楚轩就是不说,只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。
最后,颜珂也只能无奈放弃。
而就在这时,南宫楚轩忽然注意到了桌案上的诗词玉简。
“咦?”
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随后,顿时眼睛一亮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写得不错啊。”
“我这种不懂诗词的人都觉得牛。”
他翻了翻玉简,随后,好奇道:“谁写的?”
颜珂淡淡道:“林北。”
“......”
空气,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南宫楚轩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林兄?!”
他满脸震惊,随后,整个人瞬间兴奋了。
“不是,他还会写诗词?!”
“这也太离谱了吧?!”
他越看越激动,尤其看到《水调歌头》后,更是忍不住拍腿:
“牛逼啊!”
“这词是真牛逼!”
“林兄在哪?”
颜珂瞥了他一眼:“月河灯会。”
结果,南宫楚轩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外冲:“我去找他!”
洛卿辞顿时失笑:“你急什么?”
随后,她又看向颜珂。
“你也一起去吧。”
“如今源髓玉乳的问题,既然已经解决了最大的缺口,剩下的事情,明日再处理也不迟。”
“总不能真让你一直闷在账册里。”
颜珂闻,微微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