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提到,厉元朗从南州书记的位置上撤下,是各方平衡之后的结果。
也就是说,不是他做得不够好,而是做得太好了,太亮眼了。
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。
且背后的支持力量没在关键时刻发力,才导致厉元朗功败垂成。
仔细想来,王占宏有他的顾虑。
因为以他当时的实力地位,尚不足以硬碰硬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厉元朗被雪藏。
作为冯滔来讲,他对厉元朗是有好感,但不可能因为这一点,破坏班子的团结。
站在冯滔角度,团结是稳定的基石,只有稳定了,什么事都好谈。
所在在这种情况下,王占宏退而求其次,以妥协方式,换取廉明宇这方的支持。
到达他欣赏的人入局,同时,也给厉元朗争取来这次主政碧之省的机会。
不仅仅是主政碧之,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。
毕竟碧之省书记,历来都由局委兼任。
如果厉元朗干得出色,想来以候补身份入局,也不是不可能。
这种曲线走路,也算是给厉元朗争取来最好的结果了。
当然,这些事都是在厉元朗和王占宏促膝长谈一下午,他才知道的。
有的话能说,有的话却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哪怕是妻子白晴,厉元朗也是挑着捡着,把能说的说了。
别看厉元朗表面上风平浪静,可他的内心深处,却无比激动。
这一次能够重新出来主政一方,不仅是对他过往承受委屈的一种认可,更给了他一个实现自己抱负的全新平台。
蛰伏这几个月,他没有闲着,搜集了大量碧之省产业转型的相关资料,对不少现存问题都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。
只等过去之后一步步落地,实打实给碧之百姓干出点成绩来,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和期待。
晚饭间,谷雨一扫之前的少寡语,话特别多。
晚饭间,谷雨一扫之前的少寡语,话特别多。
听得出来,父亲被贬这段日子,也把他憋坏了。
谷雨所在的班级,绝大多数同学都是官员子女。
这些人平日里跟着风向走。
厉元朗失势那段时间,不少人对着谷雨冷嘲热讽,话里话外都带着登高踩低的意思。
谷雨性子沉稳不爱争辩,可心里头也憋着一股劲儿。
如今父亲重新出山,还直接去了碧之省主政,那些之前跳得欢的人,指不定现在有多尴尬。
谷雨说起来的时候,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松快。
厉元朗听着儿子说笑,只是温和点头,末了才叮嘱他,“别人怎么说不用放在心上,咱们做人做事,求的是问心无愧,不是活给别人看的。你安心读你的书,学好本事,将来不管走哪条路,都能站得稳。”
谷雨连忙点头应下,给厉元朗添了一勺汤,“爸我知道,您放心,我不会给您丢人。”
别人对谷雨怎样,厉元朗不关心,也没必要放在心上。
他特别在意杨草的表现。
好在杨草人不错,继承了袁家人正直正派的性格。
没有在谷雨低谷的时候离开他,反而对他一往情深,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,帮他打听消息安慰鼓励。
这份不势利的本心,厉元朗看在眼里很是满意。
谷雨明年开春,已是大三下半学期了。
按照学校要求,将面临实习考验。
厉元朗问他,有没有什么打算?
谷雨吃了一口菜,想了想说:“爸,我原打算去砖头村小学,继续支教。”
“那里贫苦,可孩子们身上那股求知欲,让我深为感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顿了顿,谷雨才继续往下说。
“杨草爸爸在省里工作,以前我可以,现在不行。”
“毕竟我和杨草已经确立恋爱关系,到头来,恐怕会得到各方面照顾。非但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锻炼,还容易落人话柄,说我们搞特殊化,我不想给您和杨草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