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,这家伙非常危险。”崔舞说道。
“傻子都能感觉出来,还用得着你说?”
金童一脸没好气,自从被创造出来,他便习惯高高在上,世间至宝在他眼里等同垃圾,结果现在整天被人家说是失败品,实在是窝火得不行。
关键,他感觉对方没有撒谎。
他原本,一直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盘古将他创造出来,却是没有留在身边。
如今,这问题显然有了答案。
如果对盘古来说,他和真武珠、诡神面具都是失败品,那么直接丢掉,没有留在身边,也就可以理解。
一念至此,金童心中满是不甘,有些委屈,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孩。
“和开天神斧同级别的铠甲……”
林辰低语,心道若是如此,那么按照盘古原本的计划,鎏金混元衣、真武珠和诡神面具原本应该是融为一体的。
“我们走!”林辰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!”
那声音又急了,连忙道,“我都以道心起誓了,你还想要怎么样?”
林辰嗤笑道:“道心?能在修道一途走得足够远的,道心必然足够坚定,但道心的好坏,和最终的成就没有什么关系。有些人的道心,便是无情无义,唯我独尊,而无信……”
那声音道:“那你究竟要怎么样?”
林辰道:“你先告诉我。那隐秘具体是指什么?”
“不可能!”那声音怒道,“你当我是傻子吗,告诉了你,你更不可能救我。”
林辰道:“你什么都不说,我怎么知道,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?再者,就算你将这隐秘告诉我,我要找盘古,不一样还是需要你的帮忙?”
那声音沉默,没再响起。
如果这是一笔交易,那么毫无疑问并不公平,他已经说了很多,但对方依旧不满足,简直是欺人太甚。
可问题是……
眼下主动权在人家手里。
他又做梦都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……
被囚禁在这里,他甚至忘记时间的流逝,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空虚,对他而,这简直要比死都还要难受。
他曾想过死,可问题是,他连死都办不到。
见林辰又作势要离开,他冷声道:“你赢了。”
林辰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:“我打从一开始,就已经赢了。我大不了先离开这里,等成为独尊无量级的强者再回来,主动权在我的手里!你只能选择配合。”
那声音冷哼一声:“盘古要创造出一件和开天神斧同级别的铠甲,是为了鸿蒙界。”
“鸿蒙界是――”
楚枫还没说完,便被林辰喝道:“闭上嘴巴,好好听着。”
“好的师兄。”
楚枫表现得很乖巧,他已经怀疑,林辰究竟是不是盘古的弟子,不过这师兄二字,倒是越喊越顺口。
从刚才对话他已经清楚,林辰身上,竟是有着两件盘古创造出来的宝物。
而且那杆枪,一样非常不简单。
即便不是盘古亲传弟子,绝对也有着很深厚的瓜葛。
那声音继续道:
“盘古开辟鸿蒙界之前,虽是一片混沌,只有极少数存在,但那混沌,本就是一个完美的整体。
盘古开辟出鸿蒙界,就相当于在这个完美的整体,创造出一个异物,或者说,一个伤口。
这么多年,混沌一直在自行修复。而所谓的修复,便是抹除鸿蒙界的存在。
这股力量,足以真正将鸿蒙界抹除,是盘古一直在与之对抗,或者说,在独自承受。
他底蕴深厚,却也耐不住无数年的水磨工夫。盘古的状态越来越糟糕,所以――”
林辰下意识接话:“他想创造出开天神斧级别的铠甲。让这铠甲,来帮他抵御混沌的力量?”
“没错。”那声音道,“后来,他找到我,又集齐其它诸多独一无二的材料,进行尝试,却是以失败告终。”
“等等!找到你?”金童插话道,“你和他要创造的那件铠甲,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原本,也是那铠甲的一部分?”崔舞猜测道。
那声音很是干脆道:“没错。不只是我,乃至这个莲花洞天,都是那铠甲的一部分。但他失败了,万事皆休。如今,盘古极度虚弱,你想要找他出去对付魔主,已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林辰辛辛苦苦找到这里,实在没想到,竟是这般结果。
对方所说的这番话,别说是他,即便是原初巨兽,只怕都一样不清楚。
“好了。该说的,不该说的,我都已经说了。现在,用你那融合了开天神斧碎片的长枪,放我出来!”那声音催促道。
“不!”楚枫突然道,“你说了那么多,就是没说,为什么我师尊要把你囚禁起来?如果,同样是那件铠甲的失败品,为什么他给了其它三个自由,唯独把你囚禁了起来?”
林辰瞥了他一眼,这家伙关键时刻,倒还算挺机灵。
那声音道:“这个,就和你们无关了。现在,你们应该说话算话,把我救出来!”
说到后面,他已经是怒火冲天,一直不得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让他感觉非常不爽。
可偏偏,人家有得选,他没得选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林辰直接转身要走人,没有半点迟疑,以盘古如今的状况,帮不上忙,那么自己至少要把在这边发现的去告诉原初巨兽。
“你――”那声音惊怒道,“你说话不算话!”
林辰道:“很奇怪吗?看样子,你虽然一把年纪,但没什么混江湖的经验啊。修道者说话不算话很正常,说话算话才不对劲好吧?”
本以为,对方会气得直接破防。
谁知,对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哈哈哈哈!好,好得很。果然啊,能手持那杆长枪来到这里的不可能是蠢人。或许,这一切,依旧是在盘古的算计之中?怪不得,他将我囚禁,却是没有屏蔽我的感知,让我依旧能感应到外界的事物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辰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对方,心中腹诽,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简单了。
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,果然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。
对方从头到尾说了那么多,但现在看来,所说的这些,根本没有暴露多少和对方相关的信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