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,也明白宇文澜突然出事,意味着什么,那可是当今大兴皇帝林景丰最爱的女人,就算被打入冷宫,依旧有着不小的影响力?
居然因为失火而受伤,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。
大端的皇宫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侍卫、太监、宫女看护,是绝对不可能着火的。
就算着火,也不会毫无防备。
在两女看来,一个巧合叫巧合,两个三个巧合凑到一起那就是人祸。
这时,林昭终于恢复正常,转身就要下床。
唐颖坐起身,用棉被护住胸口,担忧道:“殿下,不会是要出事吧?”
林昭对她安慰一笑,没有多说。下床后穿戴整齐,推门走了出去。
脩英好奇问道:“为何这位澜公主出事,会让我感到后怕?”
唐颖意味深长道:“这叫兔死狐悲。咱们都是宗室的女人,当你有价值时,可以享受这里的荣华富贵,但当皇室需要的时侯,咱们也是第一个被抛弃的弃子。”
她从小出生在皇宫,很清楚这里面的黑暗。
这边,林昭一边听着侍卫汇报,一边快步朝书房走去,手上还在整理着身上的衣服。
当他来到书房,唐澈早已等侯多时,但吕惊天居然也在场。
林昭没有理会他,低着头快步走到书案前坐下,沉声道:“唐大人怎么看?”
唐澈皱着眉说道:“依卑职之见,这应该是皇上的意思。看来有咱们不知道或是没参与的事发生了。”
林昭打开折子,心不在焉地看着上面的内容,沉声道:“这位澜公主早不出事,晚不出事,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,很显然这是冲着三叔去的。难不成老爷子想通了?”
这时,坐在一边品茶的吕惊天突然开口:“皇上比你们谁想得都开,根本不需要去思考。而这个澜公主,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不会太好,出这事完全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太孙殿下大可不必理会,只需让好手头的事就够了。”
林昭一挑眉,意味深长道:“怎么,吕阁老这么早来到东宫,有何贵干?”
吕惊天含笑放下茶盏,目光带着几分从容:“老夫是得到陛下的旨意,接下来跟着太孙殿下前往百祀参加那安天大会。”
“也知道太孙殿下一直不喜欢老夫,但只要是西域那一亩三分地,老夫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,肯定能助太孙殿下一臂之力。”
林昭恍然大悟,立即将手中的折子放下,起身绕过书案,来到吕惊天身边的太师椅坐下。
陪笑道:“哎,吕阁老千万别这么说。您可是咱朝中重臣,本宫对您可是向来敬仰。”
吕惊天撇嘴道:“太孙殿下不必哄着老夫。时至今日,老夫已经知道自已的时日不多了。估计用不了太久,皇上就会将老夫撤下。”
“能四平八稳地落地退休,老夫也就心记意足,不敢有其他奢望。”
他这话倒是大实话。
因为他的侄子现在深受皇上的重用,反倒是他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并不是他能力不行,而是他的出身就注定了永远不可能得到林云的信任。
拉拢他的侄子,就是在拆他吕氏一族的家。
以现在这种方式,不出十年,吕氏一族估计连自已的出身都会遗忘。
但这话听在林昭的耳里,却变了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