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!
章台宫!
始皇帝嬴政威坐于龍椅之上审阅着奏本。
顷时,一阵平缓的步伐声传入于殿宇内。
臣,李信拜见陛下!
平身吧!
谢陛下。
始皇帝将手中奏本批阅完毕,目光转而看向李信道:对于出兵孔雀王朝一事,退朝过后,胡亥可有何不满
李信拱手拜道:禀奏陛下,十八公子未有任何逾越之举。
自退朝后数日间也对此未曾表露出任何不快或是大发雷霆。
仿佛这一切早已过去。
始皇帝闻,眉宇间闪过一抹异色,但很快却又恢复往日威严。
始皇帝望着躬身站立于殿宇内的李信,缓缓从龍椅上站起身来。
李信,你觉得亥儿此举是真是假
李信闻,单膝跪拜道:陛下恕罪,臣不敢妄议公子!
无妨!既然寡人说了,你便直!
寡人恕你无罪!
李信沉吟再三,拱手抱拳道:禀奏陛下,臣观十八公子不像是刻意做作。
自陛下禁足十八公子反省后,十八公子相比于先前明显有着极大的改变。
或许,经此一事,十八公子也成长了不少。
话罢!李信亦闭口不再多其他。
龙台之上。
始皇帝如同雕塑般站立着。
伟岸的身躯无形中散发出莫大威压,令人不敢与之直视。
良久过后。
始皇帝才渐渐开口道:或许,亦真如你所说,是亥儿成长了吧!
话罢,始皇帝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李信见此,拱手朝着始皇帝一拜,躬身从殿宇内退了下去。
值此之际。
丞相李斯缓缓从侧殿中走出,拱手拜道:臣恭贺陛下。
今胡亥公子有此成长,也算没有辜负陛下一番良苦用心。
始皇帝目光向李斯看去,威严道:你也觉得李信之有理
李斯立于殿内,迎上始皇帝的目光。
旁人或许不敢直。
但李斯却不同于其他人。
他李斯与始皇帝虽为君臣,亦为好友。
但李斯却要比其他臣子,更为懂得好友间君臣相处的分寸。
回禀陛下,臣以为,此事亦无足轻重了。
陛下心中想必已经有了更好的答案。
李斯拱手说道。
李斯,你这一番话,寡人足以治你不敬之罪!
始皇帝不怒自威道。
李斯躬身拜道:陛下,臣亦是实。
若是陛下想治臣的罪,臣也无话可说。
不过,除此之外,臣亦尚有一,不知当不当讲。
呵!
始皇帝不禁发出一声轻笑。
都说了这话,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!
说吧!
李斯闻,黔首一拜,脸上亦露出了笑容,拱手说道:陛下,恕臣直,身在帝王之家,陛下自然要比臣看的更加透彻!
旁人之,终归借鉴,陛下心中决断,方是圣裁!
话音落下。
李斯再次一拜,躬身退到一侧。
其意分外明显。
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他自然不敢说。
但作为十数年的君臣,亦是好友,岂又会猜不出个中含义。
龙台之上。
始皇帝双眼微凝,反复轻喃着李斯的话。
身在帝王之家,何时又由得自己做主!
李斯啊!李斯!这么些年,你倒是一点没有变。
也罢!李斯,你便代寡人前去走一趟吧!
至于结果如何,看胡亥如何抉择了!
喏!
李斯闻,躬身一拜,缓缓从章台宫内退了出去。
月明星稀。
李斯只身一人行走于长阶上。
方才始皇帝之,李斯已然嗅出其他含义。
但愿胡亥公子不会选错吧!
李斯轻声一笑。
身影亦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下。
……
胡亥府!
书房内!
烛火通明!
胡亥坐于书桌前,认真品阅着书籍。
与先前表现,判若两人。
直至!
烛光摇曳。
临近子时。
胡亥将手中书籍缓缓放下。
原本平和的目光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阴冷之色……
看来,父皇还是对我不放心啊!
胡亥冷声低喃着。
语之中,尽显幽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