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道中落,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原本木头父母所留下的积蓄,也够木头衣食无忧过完一生的。可他还有个病秧子妹妹,据说是得了器官衰竭的绝症,要靠顶尖昂贵的医疗器械,才能维系最基础的生命机能。
真是个可怜的家伙,也不知道能让他支撑到什么时侯。
我来到两人小时侯经常来的一家苍蝇小馆,本来以我的出身绝没可能走进这样的小饭店,但老板的手艺确实是不错。
“李婶,好久不见,麻烦给我来个包房,我约了木头来这里吃饭。”
“哎哟,肖小子,真的好久不见,听说你去国外读书了,真有出息。
去上楼吧,203,菜还要那几样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对,让老田大叔好好让着哈,在国外可是馋你家菜,馋了好久了。”
有说有笑的上了楼,坐在包房里,看着时间,感觉差不多了,于是又给木头打了一个电话。
我倚靠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电话那边接了起来,我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喂,我说木头,你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的,磨磨唧唧的,快点行不行啊,我等的花都谢了。”
没过多时,那个家伙终于来了,打开包房门,还是那副小白脸的模样,小时侯就跟瓷娃娃似的。
我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在我的怂恿下,我们喝了白酒,常在国外酒吧混迹的我,这点白酒,自然不算什么。
聊天的过程中,我刻意没有提示关于夏瑶的事,而他也像有默契一般,只字未提。喝酒喝到一半,他的电话响了。
他谦卑的接起手机,电话那边传来让人厌恶的声音,看着他的样子,我莫名的心里一痛,想要说点什么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
良久之后,他居然主动提起了夏瑶。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幕,激起了我为数不多的良知,我竟然将没有与夏瑶在一起的事情,告诉了他,不过,看他的反应,似乎并没有怪我的意思,他还是那么傻……
我喝醉了,脑袋晕晕乎乎,本来这点酒根本喝不醉的,或许是大脑想让我借着醉意,来掩盖我愧疚的内心。
看着他呕吐不止,我无情的嘲笑他,可当我抬起头,看到一轮血红的月亮,我就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我被木头拖到一个门店里,看里面的设施,应该是一家美发店。木头比我要镇定的多,我现在一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那个被庖开胸口的男人。
这里是哪里,是地狱嘛,是了,没错,一定是因为我对木头这么多年的伤害。怎么办?请求木头的原谅?让他杀了我,或许我就会再次醒来,脱离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。
我如魔障了一般,将心里一直隐藏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。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凶狠的木头,他的双眼充血,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,我感觉自已马上就要窒息了。
“对……不起,木……头……”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被死死掐住的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,来祈求着木头的原谅。
他双手的力度松了,我本能的大吸一口气,可接下来却看到的更加恐怖的一幕,一个怪物正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我们劈来。
我和木头被掀翻在地,而靠在墙上的我突然意识到,我的手上,不知什么时侯,竟然出现了一把榴弹枪,这时不容我迟疑,将榴弹枪举在身前,扣动扳机,那个怪物被我轰飞了出去。
我跟随木头走出美发店,我看到那个怪物就躺在那里,腹部是被我打出的大洞,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榴弹枪,兴奋的转身对木头说道。
或许这一次,我能救木头逃离这个鬼地方,那样,我的罪孽,就能够偿还了吧。
我这样想着,只感觉身l一凉,以及木头冲过来抱我的身影,我躺在木头的怀里,看着已经没了的下半身,肠子流了一地。
鲜血卡住喉咙,让我说不清楚,我伸手抚摸了一下木头的脸,嘴里说着最后祈求原谅的话语,看着他缓缓点头,我的视野也渐渐暗了下去。
或许这样,我的罪,就原谅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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