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的话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割。
赵恒的话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割。
周平继续沉默着。
“你说这些,是李市长让你来的?”他过了一会儿问道。
赵恒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自己来的,李市长还不知道。”他又点了一根烟,“他在省城的关系,今天早上也断了,省里那位给他打了电话,说让他配合组织调查,该交代的交代清楚,不要有思想包袱。”
“这是弃车保帅吗?”周平挑了挑眉。
“不是弃车保帅。”赵恒咬了咬牙,“是被人卖了,许东升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把省里那位给摆平了。”
车里的烟越来越浓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
赵恒摇下车窗,让外面的风吹进来。
清溪乡的山风带着草木的味道,跟车里的烟味搅在一起,说不出的怪异。
“周市长,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求你帮我,也不是求你帮李市长。”赵恒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是想告诉你,在云城,许东升的势力比你想的要大得多。”
“李市长倒了之后,下一个就是你,你如果不早做准备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周平把耳朵上别的那根烟取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?”他问道。
“跟李市长合作。”赵恒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他现在被上面放弃了,但他在云城经营了这么多年,手里不是没有牌。”
“许东升想一棍子把他打死,没那么容易,但李市长一个人扛不住,他需要有人帮他。”
看到周平沉吟不语,赵恒有些急了。
“帮他就是帮你自己。”他加重了语气,“周市长,唇亡齿寒的道理,不需要我多讲。”
周平没有立刻回答,他把那根烟点着了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在他面前散开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赵秘书,你跟我说这些,是李市长让你来试探我?”
“不是试探。”赵恒摇头,“是提醒,李市长让我告诉你,不管你跟他以前有什么矛盾,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。”
“赵秘书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李市长在省里的关系,究竟是谁?”
赵恒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这个……我不太方便说。”
“看来你没有诚意。”周平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赵恒的脸色变了,犹豫了一下,在周平耳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许东升为什么会和他搭上线?”周平邹起眉头。
“周市长,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瞒你,是林远舟牵的线。”
“这个人在中间到底起了什么作用,我现在也说不清楚,只知道这次李市长出事,跟林远舟脱不了干系。”赵恒说道。
“怎么说?”
赵恒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把李市长的一些东西拿给了省里那位看,那位看了之后,态度就变了。”
周平的眼神沉了下去。
林远舟。
这个人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。
这位京城来的公子哥,打着追秦清雪的旗号跑到云城来,实际上盯上了宏泰集团的资产。
现在又给许东升和李建民背后的靠山牵线搭桥,做了一笔利益交换。
一个人,同时周旋在几股势力之间,还能让各方都觉得自己是赢家。
这种人,比许东升可怕得多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