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平把面吃完，开车回家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。

深色运动套装，搭配运动鞋，看着像搞体育的阳光教练，完全不像当官的。

七点五十，他把车停在城西足道对面的巷子里。

店面不大，招牌灯箱坏了一个字，“城西足”三个字亮着，“道”字黑着。

门口坐着两个穿短裙的姑娘，低着头玩手机。

严小霜从出租车上下来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，牛仔裤，头发散着。

她看到周平，招了招手，走过来时带了一阵风。

“周市长今天穿的挺亲民。”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带笑。

周平指了指足道门口：“里面有个爆料人，约我七号包间，我不知道什么情况，你在旁边听着，帮我掌掌眼。”

严小霜收起笑容，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我配合你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去。

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正嗑瓜子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：“几位？”

“二楼七号，之前订了。”周平说道。

“七号在楼上，左转到底。”女人继续嗑瓜子，眼睛却多看了严小霜两眼。

上楼，走廊铺着旧地毯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两边的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。

七号包间在最里面，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昏暗的光。

周平敲了两下，推门进去。

包间不大，两张按摩床，一台旧电视挂在墙上，正放着本地新闻，声音调得很低。

靠窗的椅子上坐着那个女人，她换了一身装扮。

她穿着收腰小西装搭配短裙，化着全妆，白花花的大腿，暴露在空气中。

周平挑了挑眉，看对方胸前挂着的牌子，她好像是这里的足疗技师。

看到周平进来，她站起来，正准备开口。

看到周平身后还跟着严小霜，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？”她表情警惕。

“她是省台的记者，自己人。”周平把门关上，站在门口没往里走，“你说有东西给我看，什么东西？”

她眼睛在严小霜身上扫了几个来回。

“你放心，她嘴严。”周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坐着聊，别紧张。”

神秘女人没坐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，黑色的，很小。

她把手伸出来，胳膊绷得笔直，优盘躺在掌心里。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周平好奇地问道。

“这里面是热电厂去年的一次内部安全检查记录。那次检查之后，西侧厂房被鉴定为危房，报告上说应该马上停用维修，但是厂里没停，一直用到垮塌那天。”女人说道。

周平没接，看着她：“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
叶子把手缩回去了一点，又伸出来：“我男人是热电厂的临时工，这份记录是他偷偷拷贝的。”

严小霜站在周平身后，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

叶子看到录音笔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脸上再次露出警惕表情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是采访，她就是做个见证。”周平安抚道。

“把录音笔关了。”女人明显很抵触。

“行。”周平给严小霜使了个眼色。

严小霜很配合地关掉录音笔，不过谁也没注意到，她手机悄悄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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