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玉做了一次成功的展示,心里却很清楚:
郁创这几位资深大君,个个眼光犀利,认知明透,又是长久身在“诸天神国体系”之中,对古神史料的了解,未必就在他之下。
相较于“中央星区”这边,他历史研究的优势,主要还是在“伟大存在”的赐予,就是“镜鉴”,就是“演义时空”,当然还有统摄这一切的、“逾限神文”的“我”字。
非要说些更细节的东西,除了那一部《人神关系简史》的文本,似乎便是“伟大存在”已经看到了“中央星区”的神明、大君都未看到的隐秘,以及某些“存在”的终局。
“上游”有“我”字定调,“下游”可追溯反馈,自成一体,有些脉络就格外清晰,以至可以隐约拼接出“时光长河”的大体轮廓。
还有就是,对那些已经终局的“存在”,格外有“感觉”。
当然,眼下泰玉肯定是不会将这种“感觉”呈现出来,而且除了“省略”和“拼接”,也有谎……起码是避重就轻的地方。
就像此前说的“河道节点”——厚重的历史进程中,注定存在某些近乎于“宿命”的、绕不过去的“节点”。
比如“天渊主宰”,比如“湛和之主”,至少从“空元郁家”的立身根基上,想要绕过去是不可能的。
但如今人家家主近在咫尺,身为一个合格的“虚实”基本义的修行者,泰玉半真半假说话,已成本能。
与乔冕大君约定之后,他顺势又道:
“时光长河从上游到下游,形式上必然会有异化,很多麻烦便是由此而来。
“便像是一众‘天渊旧人’,说白了,承接的仍是古神‘见我-剥离’的真意。这份真意当年可以具现为‘内宇宙’,如今为什么不能是别的?”
郁创大君高耸的眉骨之下,眼帘似乎垂下,又似是微幅点头,动作很微妙。
乔冕女士先是瞥他一眼,深棕色的眸子又掠过泰玉左肩,似生感慨:
“历史研究到这一步,确实能另辟蹊径。”
泰玉对她笑了笑:“用这种方式,就要承接上游冲刷过来的‘洪水’,也就需要一组足够结实、足够容量的‘水库’与‘河坝’。
“‘天渊旧人’是我目前可用的很好的选择,但大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历史,且能共同研究,并形成共鸣的,还要有一个更合适的沟通和转化的‘介质’。
“目前我打算用‘构形’来实现,毕竟也算是我的优势科目。
“相对而,‘幻想学派’的自由度会更高,希望能在‘天渊灵网’中,获得足够的权限……”
当年“天渊帝国”顶盛时期,“诸天神国”亦退避三舍,“天渊灵网”在“天渊星域”的控制开关,等于是由“湛和之主”把持,相当宽松。
那也正是“幻想学派”发展的黄金时代。
现在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以前了,“精神侧”修行路径几乎完全由“万神殿”把持,曾经分布在“天渊灵网”深处的“永固构形”,也已湮灭不闻。
当今时代背景下,即便泰玉是“夜阑王”殿下看重的大君,也不可能给出特别宽泛的空间。
但有这样的表达和诉求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