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这一对……每每细想,都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灵堂夜风微凉,香火袅袅,肃穆哀寂之中,范成明悄悄侧过身,轻轻撞了撞段晓棠的胳膊,压低声音好奇追问:“你早先就察觉不对劲了?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”
灵堂之内闲谈私秘,本是失礼之举,不合肃穆氛围。
只是范成明性子粗直,再者他觉得若吴越在天有灵,应该也喜欢听这种八卦。
段晓棠垂着眼,目光落在身前摇曳的白烛火光上,“你还记得我提过,怎么和徐大认识的吗?他当时就站在于家大门口。”
范成明恍然想到,那天段晓棠说,徐昭然的站位十分精妙,原来是这种“精妙”。
难怪两人一口一个“亲生的”、“不是亲生的”。
两人压低声音,你来我往细聊内情,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男声。
一名值守灵堂的千牛卫将官侧首看来,出声插话:“段将军、范将军,你们说的,是于千牛的事?”
自从吴越薨逝,诸卫将士轮番前来王府守灵,一来尽下属臣僚的本分哀思,二来也是暗中看守王府库藏。
范成明连忙追问:“你知晓什么内情?”
这两日长安大乱初定,朝野震荡未平,幸存的将士人人心有余悸。
日日相对皆是死伤惨烈,聊战事太过沉痛,谈前程太过缥缈,唯有红尘八卦,能稍稍抚平心底波澜,消解乱世紧绷的压抑。
对方是于阳煦共事多年的千牛卫同僚,所知内情,定然远比外人更多。
那千牛卫将官苦笑一声,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牙酸感,缓缓道出旧事:“往年于千牛酒后提过,他宴饮后,曾在后花园,偶遇一位抚琴佳人,一见倾心,念念不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