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年纪便有这般狠戾,依老夫看,来历定然不简单,说不定是魔教派来的奸细!”
另一位长老附和道,眼神警惕。
“我若是他,身处那般境地,也会这么做。”
就在这时,陈长老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。
旁边立刻有长老打趣:“陈老,你可别忘了,你先前看中的柳家小子还在里面呢,小心这沈书仇连他一并斩了。”
“哼,我看陈老是改了主意,看上这小子,要放弃柳家那小子了吧?”
另一侧的长老也出声。
面对众人的话语,陈长老面色不变,淡淡道:“修行之路,本就弱肉强食,技不如人,死不足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水镜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:“何况,这小子既然能握住老夫的漱锋剑,便是与老夫有缘。等他从圣战场出来,老夫便要收他为徒。谁要与老夫争抢,或是想对他不利,便是与老夫为敌!”
这话一出,大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先前那名说要彻查沈书仇的长老,脸色微微一沉,却没再语。
而就在他们谈话的这短短片刻,众人再次看向水镜时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脸上写满了骇然。
硝烟散尽,满身是血的沈书仇孑然立于中央,气息不稳却傲然挺立。
而方才那九人,尽数倒在血泊之中,尸身温热渐退,鲜血漫成了红潮。
大殿内,鸦雀无声。
陈长老看着水镜,浑浊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,仿佛看到了一块蒙尘的璞玉,正于血火中渐渐显露光华。
解决了众人,沈书仇拖着染血的身躯,一步步走向角落里的柳承。
他浑身浴血,杀气凝成实质,柳承看着他走近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气,捂着淌血的胸口连连后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别杀我……日后柳家定会倾尽所有报答你!”
回应他的,是沈书仇冰冷无波的声音,这话却不是对柳承说的:“你来杀了他。”
说罢,沈书仇侧身让开,目光落在齐远身上。
他此刻灵力耗损严重,身躯虚弱不堪,让齐远动手,既是节省力气,也是一种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