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安禾心头一沉,仓促格挡。
可境界差距在前,加之对方修为暴走,她再遭重创,整个人被一剑劈飞。
剑气肆虐,撕扯着她的躯体,半边身子血肉模糊,一身力量近乎被彻底击溃。
陆晚珩足下残影乍现,瞬步疾追,瞬息便落至重伤瘫地的姒安禾身前。
她周身翻涌着滔天煞气与凛冽杀意,戾气缠绕剑身,手中漱锋长剑高高悬起,剑刃凝着致命寒光,下一瞬便要轰然劈落,了结此战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静立不动的白衣身影骤然暴掠而出!
沈书仇未携半分灵力格挡,竟以肉身之躯直直挡在了姒安禾身前。
“撕拉――”
锋利剑刃破肉入骨,刺耳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开,凄厉又沉闷,响彻当场。
奔涌不息的剑气顺势席卷他的周身,震得他身形微晃,一袭素白衣衫瞬间被猩红鲜血浸透。
高悬的长剑骤然顿住。
陆晚珩猩红嗜血的眸子猛地一怔,眼底翻涌的滔天杀意骤然凝滞。
那片死寂的血色里,猝不及防掠过一抹极致的慌乱与无措。
这抹慌乱转瞬即逝,快得如同错觉,下一秒,便更偏执的凛冽杀意彻底吞没。
寒风猎猎,吹动她染血的衣袂,陆晚珩死死凝望着眼前替人挡剑的沈书仇,嗓音冰冷沙哑,裹挟着碎裂般的愠怒与悲凉:“你在帮她。”
沈书仇立在原地,面色沉静无波,眉眼平和,没有辩解,没有应声。
方才舍身挡剑的举动,仿佛只是不受掌控的本能反应,无半分刻意。
可这份漠然的沉默,落在陆晚珩眼中,却成了最刺骨的偏袒。
她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,指尖微微收紧,握着剑柄的手泛出青白。
眼底的血色翻涌不息,一字一顿,字字沉厉,带着近乎偏执的质问砸落:“回答我,你竟然为了她,拦我?”
冰冷的话音落下,陆晚珩腕间猛一沉压。
深深嵌入沈书仇血肉之中的剑刃,再度往下刺穿数寸,温热的鲜血顺着剑锋汩汩流淌,染红了整片地面。
“陆晚珩!你疯了!你要亲手杀了他吗?!”
身遭重创的姒安禾见状,眼底满是惊惧与震怒。
可陆晚珩置若罔闻。
她眸光死死锁着眼前静默伫立的少年,猩红的眼底翻涌着三年执念尽数破碎的荒芜:“这三年,我悉心教你,倾尽所有待你,到头来,你偏偏要护着她。”
昔日都会轻声应答的沈书仇,此刻彻底无。
这死寂的沉默,成了压垮陆晚珩最后理智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