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孙,你这人说话确实有水平。”王安邦微笑说。
“领导过奖了。”
“那这样。”王安邦说,“就按蒋阳说的办。他想闹大,就帮他闹大。――你知道怎么做吗?”
孙振东心里头已经有谱了,但他不能抢话。能抢话的是领导,不是下属。他要是什么都说了,显得王安邦白交代了。
“这一点还请领导给指示。”孙振东说。
“你要搞清楚一件事……”王安邦说,“谁想把事情闹大?表面上看,是蒋阳想闹大。但实际上呢?最想把这件事搞大的人是谁?”
孙振东瞬间通透。
是刘坚才。是郎峰。是他们背后的朱康健市长。
甚至更往上――是刘洋进书记。
这帮人安排了这么一出戏,目的就是要把蒋阳搞臭、搞倒、搞走。他们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蒋阳“猥亵妇女”。
他们巴不得这件事越大越好、越响越好――大到蒋阳翻不了身,响到没人敢替他说话。
所以,想闹大的不只是蒋阳――对面那帮人同样想闹大。
区别在于:蒋阳想要的“大”,结局是真相大白;刘坚才他们想要的“大”,结局是蒋阳身败名裂。
两边都想把火往高了烧,只是各自押注的结果不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孙振东说,“王书记,您知道吗,我们郎峰书记已经打过电话来了,让我和纪委程国良去他办公室。我估摸着应该是想要在这件事上定调子。那帮人要搞大,那就让他们搞。我顺着他们的意思往上推,帮着他们把声势造起来。等他们加码加到一定程度,动作越来越出格的时候,我们再釜底抽薪――证据一摊开,整条线上的人全都跑不了。”
王安邦没说话,但电话里传来轻轻的一声“嗯”。
孙振东心跳加速,又补了一句:“他们搞得越狠,留下的把柄就越多。到时候翻盘的效果才越强。”
“你真是一点就通啊。”王安邦说,“呵,把你放在县公安局局长这个位子上,委实屈才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