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让宇宙来适应我们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变回人。”
“变回最完美、最纯粹、最符合大道本源的――人。”
神历110,000年。
重塑开始了。
我们把这只断手当成了原材料。
神皮为衣,神骨为架,神血为引,神髓为魂。
第一个重塑的,是石荒。
他不再需要那种臃肿的星球体型。
他从断手的指骨中,提取了最坚硬的“不动法则”。
他在心脏中卷缩成一团,像是婴儿在母腹中。
外面的断手开始干瘪。大量的物质被抽取,注入他的体内。
一千年后。
一个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赤裸着身体,身高两米,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感。
没有夸张的肌肉,没有岩石的纹理。
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、强壮的凡人。
但是,当他轻轻握拳。
“咔嚓。”
心脏周围的空间直接裂开了。
他现在的密度,依然是一颗中子星的密度,但他把它完美地压缩进了这具人形的躯壳里。
他是万法不侵体。
他站在那里,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。
之后是萧火等人……
然后是我。陈三生。
我没有急着重塑。
我一直在观察。
我在用因果线,编织我的“道”。
我不需要特殊的体质。
我把那把生锈的轮回黑环,融化了。
我把它融进了我的脊椎里。
我把那块刻着名字的石碑,融进了我的眉心。
当我走出心脏的那一刻。
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
黑发,黑眼,穿着一身简单的布衣。
我看起来没有任何能量波动。
就像是神都下城区里,一个随处可见的落魄大叔。
但石荒他们看到我时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因为在他们的感知里。
我“不存在”。
或者说,我既存在于这里,又存在于过去,也存在于未来。
我是因果的集合体。
只要我想,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段因果线上。
我是红尘逍遥体。
“老大,你的头发……”
张九幽指着我的头。
我的头发依然是全白的。
那是岁月的代价,也是力量的象征。
“挺好。”我摸了摸头发,笑了,“显成熟。”
我们七个人。
站在空荡荡的断手内部。
此时的断手,已经被我们吸干了。
它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囊,漂浮在虚空中。
我们互相对视。
看着彼此那张久违的、充满人味儿的脸。
有人哭了,有人笑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