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方……真要命。”
刚一落地,张九幽就捂住了耳朵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。
“我的影子在尖叫。那种声音直接钻进骨头缝里了。”
我也感觉到了。
那种“圣律”让我想睡觉,想放弃思考,想跪下来膜拜。
而那种“噪音”则让我心烦意乱,想拔刀把眼前的一切都砍碎。
“叶黑,分析一下。”我强忍着恶心,大声吼道。在这里,如果不吼,声音根本传不出去。
叶黑正盘腿坐在甲板上,他的七窍都在流血,但他面前的虚拟键盘敲得飞起。
“频率……他们在争夺这个世界的‘基准频率’。”
叶黑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在我们脑海中响起,“神族想把世界调成c大调的绝对秩序,魔族想把世界调成无调性的混沌。这两种波在互相干涉,我们现在就在波峰和波谷的绞肉机里。”
“怎么破?”石荒问。他想用拳头打,但拳头打在声波上,除了制造更多的噪音外毫无用处。
“魔法打败魔法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我们在第73号棋格冥河锻造厂顺手做的一个小玩意儿。
一把纯铜打造的――唢呐。
“百般乐器,唢呐为王。”
我咧嘴一笑,把那冰冷的铜嘴塞进嘴里,“不是想比嗓门大吗?不是想比谁的曲子更有穿透力吗?”
“老子给你们吹一曲《哭皇天》!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,融合了我身为人的喜怒哀乐,融合了红尘中的烟火气。
一声尖锐、高亢的声音,瞬间刺破了完美的圣律和恐怖的噪音。
唢呐一出,谁与争锋。
带着强烈悲凉却又透着一股子顽强生命力的声音,像是一把锯子,硬生生地锯开了神魔的声场。
圣律大教堂的管风琴乱了。那些只会演奏完美和弦的神官们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野路子”声音搞得节奏大乱。
嘶吼深渊的魔物们更惨。唢呐的声音里自带一种“送葬”的意味,让它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,吓得缩回了洞里。
“趁现在!抢占广播塔!”
叶黑抓住了机会。
他把我们的信号接入了这个世界的扩音中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