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长在最后一刻启动了自毁程序，但邪神却在爆炸的前一秒，将母舰内部的空间倒转。上百万名机械师没有被炸死，而是被硬生生地压合成了肉泥，随后与战舰的金属装甲融合，变成了一门门长着人类面孔的血肉大炮，转身向着自己的友军开火。

但机械神教的战友们没有任何犹豫。

“坐标锁定，清除被感染友军，愿欧姆弥赛亚接引他们的灵魂。开火。”

伴随着冷酷的电子音，反物质光束将那些血肉大炮连同战舰残骸一起气化。

死亡，在这里只是一个跳动的数字。每一秒钟，都有数以千万计的生命消逝；每一秒钟，都有成千上万个星系大小的怪物被撕碎。

这片由无数宇宙位面堆砌而成的血肉汪洋，彻底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
我仅剩的左手握着开天巨斧，一斧劈碎了一头试图偷袭世界树的骨龙。我浑身的暗金战甲已经彻底消失，肌肉暴露在真空和剧毒之中，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。

但我已经感受不到痛了。

我的视线越过那片惨烈的战场，越过无数正在厮杀的仙帝、邪神、战舰和巨兽。

我看向了那道深渊的更深处。

那双巨大的、冷漠的眼睛，依然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它没有再发动抹除，它只是像看一场滑稽的戏剧一样，看着我们这些蝼蚁在它的门槛上拼命挣扎、流血、死亡。

而在那双眼睛的后方，在裂缝那深不可测的绝对黑暗中。

我隐隐看到了更加庞大的轮廓。

那是一些连这双眼睛、连这些黑暗仙帝和邪神都要匍匐颤抖的阴影。那是真正意义上，能够将整个大宇宙嚼碎吞下的“最终禁忌”。

这只是一场前哨战。

我们倾尽了三万亿大军，付出了惨痛到无法估量的代价，甚至连敌人的大门都没能真正跨过去。

“还没完呢……”

我咬紧牙关，将开天巨斧扛在鲜血淋漓的肩膀上。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中挺得笔直。混沌真气在我的左臂中再次疯狂压缩。

只要我不死。

只要我身后的人没死绝。

这场战争，就他妈的永远不会结束！

“全军听令！”

我的怒吼声，再次压过了满天神魔的咆哮。

“给老子……继续杀！”
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
深渊底部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每一次落脚，周围百万光年内的物理法则就会彻底坍塌一次。

那是“黑暗至尊”。

他们曾经是不同宇宙纪元里，真正走到进化、半只脚跨入超脱境界的无上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