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比喻,这是字面意义上的降维。
被卷入那片空间的三百多尊黑暗仙帝、数以十亿计的深渊怪物,以及我们修真联盟最后剩下的四支重装舰队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彻底失去了厚度。
他们立体、鲜活的血肉与钢铁,变成了一幅平摊在虚空中的、无比诡异且恶心的二维画卷。画卷里,那些仙帝扭曲的脸庞、战舰断裂的炮管,依然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,却再也无法对三维世界产生任何干涉。
而这,仅仅只是那个阴影挪动时带起的微风。
紧接着,那个庞然大物,从深渊中探出了它的一角。
那是怎样的一种存在?人类的语,甚至所有智慧种族的词汇库加在一起,都不足以描述它万分之一的恐怖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状。在我那只仅剩的、充血到快要爆裂的左眼中,它一会儿是一座由无数个宇宙的历史残骸堆砌而成的黑色肉山。
一会儿是一片闪烁着无数死寂星辰的、如同粘稠沥青般的星云。
一会儿,又变成了一个长着数以兆计的干瘪手臂、不断将光线和时间塞进自己腹中咀嚼的畸形胎儿。
它是“熵”的具象化。它是所有纪元走到尽头后的那座最终坟墓。
“这他妈…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……”
在遥远的后方主指挥舰上,梁凡死死抓着已经彻底报废的指挥台边缘。
他的七窍都在疯狂地向外喷着黑血。作为三万亿(现在只剩不到八千亿)大军的总参谋长,他的大脑与整个联合舰队的战术网络相连。
当那个阴影探出深渊的瞬间,庞大到足以撑爆银河系的“无效乱码”和“疯狂逻辑”,顺着网络直接倒灌进了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