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呵,你还读过道经?”火诸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“没有。”巨人理直气壮地摇头:“但我知道,无论什么话,之前加一个道经说的,准没错!”火诸葛暗暗心惊。这傻子说的还真对。想了想,他站起身,道:“我得去见小王爷一趟。”巨人正要动身,火诸葛先一摆手:“你就不用跟来了。”“噢。”巨人一扁嘴,低声答应。看那神情,就像是个气哥哥出门玩不带自己的孩子。火诸葛见他这副样子,只好无奈道:“哪你都要跟着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,来吧来吧。”“嘿嘿。”巨人一笑,开心地跟了上去。两人穿过九曲回廊,来到王府另一边,一座占地颇大的馆阁之外。沿途守着的侍卫见到是他们,统统都不阻拦。只有到了馆阁之前,一位打扮怪异的中年人将他们拦住。这位中年人面皮白净,衣着古旧,一身白袍缎带,戴着扁平冠冕,似是前朝衣冠,又有很大不同。“巫先生,我想求见小王爷,还烦请通报。”火诸葛微笑道。那巫先生道:“小王爷正在吸收气运,你可是有急事?”“颇急。”火诸葛道。“好,稍等。”巫先生也不废话,转身进入。片刻之后,他再回转出来,扬手道:“请进。”“多谢。”火诸葛一拱手,领着巨人施施然走进其中。这馆阁修建得极大,内里却并没有很大房间,只有一道小门,迈过之后再进一重,就是一片极开阔的所在。水声阵阵!这竟是一片建于室内的大水池!水池之中,数不清的彩色锦鲤拥挤在一起,尾巴疯狂地拍打着水面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,始终无法跃出。火诸葛略通望气之术,一抹眼睛,便看到一股雄浑的七彩气运凝结成一道匹练,朝前方一个身影汇去。那身影的头顶,赫然是一条无形的气运蛟龙!那蛟龙贪婪地吞吐着这股七彩气运,每吞吐一分,自身便会强大一分,也愈发鳞甲狰狞!蛟龙之下,是一位高大的年轻人。他披散着头发,面部线条平坦顺滑,看上去好似不起眼,但仔细看又透着无的霸气。身材是肩宽背阔,肌肉虬结。正披着一身华丽锦袍,赤着前胸,光脚,踩在水池边。见火诸葛进来了,他才深吸一口气,收了那条气运蛟龙。
池中,满池锦鲤轰然散去,争相离开。像是刚刚结束了什么痛苦的刑罚。“小王爷。”火诸葛叫了一声,语气虽恭敬,举止却随意,见了王爷,丝毫没有行礼。那小王爷倒没有什么不悦,也颇为随意地走过来,笑眯眯道:“火诸葛,金刚奴,急匆匆找我何事啊?”“返仙草出事了,可能造化丹要先停炉几日,待我们寻到新的返仙草再说。”火诸葛道。“哦?上次那位左丹奴不是说,杭州府内的返仙草源头颇为充足吗?”“他死了。”“又死了?”小王爷有些讶异,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们这段时间损兵折将不少吧?”火诸葛微笑道:“我们门下死几个人无伤大雅,只是惭愧耽误了王爷的大事。”这话显然让小王爷非常受用。他笑道:“我倒是不急,反正巫先生说,我的气运蛟龙要彻底炼成,也还得几个月功夫。”“好,那这一阵子,我就想腾出手为几位同门报仇了。”火诸葛道。“报仇?向谁?”“道士。”火诸葛仍旧微笑着。但是一瞬间,有杀气冲霄。江南王似乎是感受到了,他摇摇头,笑道:“谁要是被你盯上,那可真是太可怜了。”……回到德云观后,李楚又开始无所事事。他便与师傅聊起了这次的见闻。“白石公啊。”余七安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,咂摸咂摸嘴,道:“那可是个老贼。”“他作恶多端?”李楚问。“魔门中人作恶多端那就是基本操作。”余七安忿忿道:“这老贼最过分的,是在他的白石山上,豢养了几千位姬妾,人妖两族,燕瘦环肥,应有尽有,皇帝都没有他过得舒服。”“天下正道人士,谁人不想杀之而后快。”杀之而后快……结合语境,李楚隐隐觉得师傅的话有内涵,但他一向懒得深究。他又问道:“此人医术很厉害?”“是了。”余七安道:“这老家伙也是励志的典型了,据说他早年间就是为了钻研养生之道,开始研究医典。学着学着,就成了天下绝一流的神医,可以和悬壶翁和长春叟齐名。”“养生?”李楚摸了摸下巴。百来岁的人坐拥几千姬妾……这也太养生了吧。余七安悠悠道:“一位鲁姓先贤曾经说过,假如不是为了纵欲,那养生毫无意义。”“不过
偃月教五尊法王里,他算是危害最小的一个。”“起码他唯一的欲望就是好色,也从来不强迫女子,而是用锦衣玉食和青春常驻这样的诱惑,吸引女子上山。”“不像其他几个,一个比一个变态……”李楚道:“小神医说……造化丹极有可能就是出于他手。”“是有这个可能。”余七安点点头:“他虽然不愿意掺和魔门事务,也毕竟是五尊法王之一。若是被人找到门上,要他造一份丹方,派两位丹奴炼药,是极有可能的。”“事实上,很多正道修者都有暗中找他炼丹……”“毕竟这个老贼,在……下三路的造诣是一绝,远超其他两位神医。”说着,他捶了捶自己的腰。“哎呦”两声。李楚看着不忍,道:“师傅,不如我来给你照一下吧。”“照一下?”余七安一怔。说着,李楚掐起小太阳。咻――一轮无上金光。半晌。小菩提咒终了,余七安热泪盈眶。“徒儿啊,徒儿!”他握住李楚的双手,“若是早三十年遇见你,我定要拜你为师!跟你各论各的。”“若早有此神技,为师何苦沦落至此啊!”“想当初……唉!”千万语,化作重重的一声叹息。李楚看着他这番慷慨激昂,一时无语。这时,背后传来沉沉的话语声。“小李道长,你在做什么?”李楚一回头,看到的是脸色很不好的神目和尚,他的神情阴沉且……幽怨?就像是受了欺骗的深闺怨妇一般。让李楚不由得打了个激灵。“我师傅近日……操劳过度,我用小菩提咒给他照一照。”李楚答道。“我佛门的小菩提咒,是干这个用的吗……”神目和尚幽幽道,说到一半,他似乎有些讶然:“等等……你刚才用的是小菩提咒?”方才那一轮佛光普照,都快晃瞎了我的狗眼。你管那叫“小”菩提?“是啊。”李楚颔首。神目和尚愣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忆其他人施展小菩提咒的模样,努力想找到一点相似之处。李楚觑机问道:“你特地找来,所为何事?”提起这个,神目和尚顿时悲从中来,忘了其他。他扁着嘴,带着三分委屈、三分气恼、三分……怂,缓缓道:“我就问你一句……”“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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