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受到了,黄泉路引之中蕴含着极其浓烈的诅咒气息,而这把伞,可以正面挡住诅咒。
一颗拇指大小的暗橘色珠子,从他袖中飞出,悬在他身后若隐若现。
那珠子的颜色极其古怪,像是凝固的夕阳,又像是陈年的血迹。
珠子表面,隐隐有光影在流动,那是时间的碎片。
仔细看去,能看到珠子内部封存着一小段扭曲的时间长河,河水倒流,光阴逆乱。
一面古朴的铜镜从他腰间升起,悬浮在他身前。
铜镜旋转间,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四分为六。
六面铜镜环绕着他缓缓转动,每一面铜镜之中,都有一个身穿古老祭袍的巫女在跳起祭司之舞。
她们的舞姿诡异而庄严,口中吟唱着无声的咒语,仿佛在沟通某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存在。
一盏巴掌大小的青铜油灯,悬在宋九缺身侧。
灯身斑驳,布满了铜绿和岁月的痕迹,仿佛刚从某座古墓中挖掘出来。
灯盏中盛着半盏清油,油面上漂浮着一根棉线灯芯。灯芯的末端,有一点豆大的火苗在跳动,那火苗呈幽蓝色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灭,却又始终顽强地燃烧着。
一把巴掌大的黑色剪刀,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左手边。
剪刀的手柄是用两截不知名的骨头制成,刀刃之间,隐隐有红色的丝线在飘动,仿佛能剪断因果。
一艘巴掌大的黑色木舟,从他怀中飞出,悬在他右手边。
舟身修长,首尾微翘,木质纹理细密,隐隐有星光从木纹中透出。
舟身轻轻摇摆,仿佛随时可以载着他遁入虚空深处。
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羽衣,从虚空中飘落,披在他的肩头。
那羽衣轻若无物,上面隐隐有一只金蝉的轮廓,羽衣加身的瞬间,宋九缺整个人仿佛离开了大荒,去往了另一个世界。
宋九缺的身形变得虚幻起来,明明还站在那里,却给人一种隔着无尽距离的错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