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,脸上还凝固着惊愕;有的胸前突兀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前后透亮;有的则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无力地滑落
>;    阎王索命!十余名开脉境尊者,连反应和抵抗的机会都没有,眨眼间全部毙命!
    尸体带着温热的鲜血,噗通噗通栽倒在地。
    侥幸存活的锻体境武僧也没能逃过,完成杀戮的暗金流光倒飞而回,落入一只从营寨火把光芒中缓步走出的人影手中。
    人影站定,正是陈策。
    身后和周围,无数黎民军将士举起火把,熊熊燃烧的火光连成一片橘黄的海洋。
    而他对面,桑吉孤零零地站在尸山焦土和黑暗之中。
    火光跳跃,映照着桑吉那张因极度震惊、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    “大师深夜造访,不知对我们的热情可还满意?”
    陈策欣赏着对方的表情。
    嘴角有些难压。
    俗话说得好:穷则战术穿插,达则火力覆盖。
    完成了工业化的黎民军军工的产能堪称恐怖,早已不用向当初那样跟敌人打游击,上来就是一轮饱和式火力输出,陈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总算缓和了不少。
    到了这一刻,桑吉反而平静下来,脸上一切情绪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祥和。
    “阿弥陀佛~”
    道了声佛号,他无悲无喜的望向陈策,缓缓开口:
    “魔头,你确有几分本事。”
    “短短几年间,就让清净堪比高原的北疆物欲横流。”
    “你以邪魔之惑乱人心,使万民沉溺虚妄之乐,你穷兵黩武,残暴好杀,屠灭北方牧民不算,如今还意图亡我佛国。”
    “然则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悲悯又带着嘲讽的弧度,“佛国岂是区区奇淫巧技所能撼动?”
    “我佛威能,无量无边,非尔等依仗外物的魔障所能想象!”
    “你必堕入无边地狱!”
    “放你娘的屁!”
    沈浪不放过立功机会,越众而出,“死到临头,还敢妖惑众!主公且看我拿下此獠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周身罡气轰然爆发,凝如实质,仿佛披上了一层暗蓝色水流,脚下一跺,地面龟裂爆开,身形直扑桑吉!
    面对同境界宗师扑杀,桑吉眼中没有丝毫慌乱。
    他一手稳稳托起那阴森可怖的人骨法器,一手掐诀,竖于心口,口中念念有词。
    那咒文艰涩拗口,音节诡秘,初始细若蚊蚋,却在他手中法器的催动下骤然放大。
    “吽——嘛——呢——叭——咪——吽——”
    经文通过那婴儿颅骨人皮法器的增幅,不再是单纯的音波,而是化作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,猛地扩散开来!
    首当其冲的沈浪,前扑的身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!
    “唔!”
    他发出一声闷哼,眼前瞬间血红一片,仿佛有无数的厉鬼在撕扯他的灵魂,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!
    那血色音浪无视了物理防御,直接钻入他的脑海,冲击着他的神智,搅乱了他体内经脉运转,奔腾的罡气瞬间错乱,护体罡气陷入剧烈动荡,维持不住!
    他捂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,身躯晃了晃,几欲跌倒,一身强横的聚罡境实力在这诡异的音攻面前,竟然去了七七八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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