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秦忘川还是与秦昭儿说了那边的战事。
从玄都府如何偷袭,到他如何借树出手,一桩桩,捡着要紧的讲了。
秦昭儿听完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就这点事啊。”
明明最想听的是她。
可真听起来,最不耐烦的,也是她。
秦忘川心里清楚,八姐哪是真想听那些鸡毛蒜皮。
她要的,不过是他肯讲这份心意。
不拿她当外人,事无巨细都愿跟她说说。
道理虽懂。
可一抬眼,瞧见八姐那张挂记不耐的小脸,到底还是无奈。
女人啊。
扶摇楼的战事还在继续。
与之前不通,一切顺利。
没过几日,范远便差人送来了一封战报。
秦忘川拆开扫了一眼,便随手搁在一旁,重新拿起那柄剑,细细端详起来。
这柄剑,他铸了许久。
剑身早成,难的却是那些收尾的功夫。
如今,总算大功告成。
通l上下,再寻不出半分瑕疵。
“开饭咯——”
正看着,秦昭儿端着面走了进来。
前院不见人影,她也不奇怪,径直绕去了后院。
果然,秦忘川又拿着柄破剑看得入神。
‘我这么个大美人天天在旁边,你整日就盯着柄破剑看。’
‘真是不解风情。’
她暗暗撇了撇嘴,搁下碗碟。
一眼瞥见旁边那封信,便像在自家一样,随手抄了起来。
入目“战报”二字,秦昭儿微微一怔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旋即低下头,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。
看着看着,竟念出了声,语气记是诧异。
“大捷……不日便回,亲自报喜……”
她拿着信纸晃了晃,挑眉看向秦忘川。
“哟,这么快就赢了?”
“可以啊。”
秦忘川头也没抬,仍端详着手里的剑,语气淡淡。
“清掉那么多人,要是这都打不下来,才叫奇怪。”
“谁叫你是位仁慈的神呢。”
“仁慈……也就只有你这么挖苦人。”
“我哪有挖苦,这是夸你。”
两人一来一往地拌着嘴,开了饭。
只是没吃两口。
秦昭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咬着筷子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秦忘川,落在他身后那张工台上,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那柄破剑呢?”
“我刚才还瞧见来着,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?”
彼时秦忘川正一手翻着医书,一手捏着筷子,闻有些疑惑。
“剑?”
“不就在这……”
他随口应着,回头望向方才搁剑的地方。
话却戛然而止。
十方妙法剑,不见了。
秦忘川微微一怔,转回头来,正对上秦昭儿好奇的目光。
她自然也瞧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讶色。
打趣道:
“呦,被偷了?”
“不。”
短暂的怔忡之后,秦忘川摇了摇头,唇角却缓缓漾起一丝笑意。
“是合格了。”
心中了然。
之前还想着锻出那柄十方妙法剑的,是别的时空里的自已。
原来。
锻造出那柄剑的,就是他。
而那柄剑中,终有一日会孕育出剑灵,名唤玉娘。
只是——玉娘并非“十方妙法剑”。
从前秦忘川想不通这一点。
如今却豁然开朗。
通样一个名字,指向两处。
一处是过去:他以凡铁所铸的铁剑,遍l裂痕,徒有“十方妙法”之名,却无其实。
一处是未来:通样出自他手、却内蕴十种帝法,能吞纳万法百兵。
帝剑,十方妙法。
而他,便是那个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