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样的突如其来这样的猝不及防,让路明非一时只觉得气血冲脑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确认没有不争气的鼻血留下来。
但他的脸确实是红了。
零偏了偏头,神色中看不出笑意,“我以为你喜欢这个。”
路明非支支吾吾的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家里也养过猫,一只老猫,我出生的时候它的年纪就很大了,所以它只陪了我六年,还不如佐罗陪我的时间久。”零突然自顾自地说起来,“不过我天赋异禀,所以一直记着它的样子。”
路明非有心想说天赋异禀这个词一般不用于自夸,不过细想一下零还真有资格说这话,她生来便是上天的宠儿,拥有着神赐的眼睛。只是神的女儿来到人世间,似乎都是要吃苦的。
“我刚记事的时候,它好像就那么老,它喜欢和我挨在一起睡觉,把爪子放在我的头上。可它叫唤的声音很软,像是还没长大的小猫,契切林教授——当时还是副教授——说它长了副不会老化的声带。”
路明非点点头,他的坐姿端正了一些,因为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可能都凑不出几个像样的幸福童年,零接下来要说的话,多半不是什么生活喜剧。
“后来它死了,我知道猫的寿命不长,将它埋葬了,我以为以后会有一只新的小猫,或是其他的什么,可是某一天我又听见了它的声音,一样的软糯,我顺着声音找过去,看到了坐在车里拿着枪的一群人。”零的声音里听不见喜怒哀乐,“契切林教授曾经录下了猫的声音,但他从没有放给我听过,直到他决定把我送给另一群人。他知道自己没法在我面前撒谎。”
路明非觉得喉咙发干,“那就是……”
“那就是我去黑天鹅港的过程。”零说,“当时我还以为我被人带走是个意外,后来逃出来才知道,我只是没被爱过。”
路明非也没想到一句闲扯的话让零说出了这么沉重的结论,他有些不知所措,犹豫了几秒后,他试着轻轻将零揽住,而零也相当配合地坐在了他怀里,路明非的呼吸都能吹起几根白金色的发丝。
“不过别误会,我对猫叫并没有什么ptsd,罗曼诺夫家在日本还养了两只猫,是一对姐弟,叫凸守和小鸟游。”零摘下帽子,在路明非怀里蹭了蹭,“你希望我变成猫的样子吗?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路明非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。
零倒是找出了解释,“是因为猫的体温更高,会更暖吧?不过我做不到这件事。”
路明非已经放弃了挣扎。
“不过两个人靠近也能取暖。”零说,“今天我们用一个睡袋好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