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前几天国内闹饥荒的时候,她在国外留学,虽然听说过国内老百姓不容易,没想到会到了吃土的地步。
    太可怜了!
    她凑近了说:“小曼姐,我们军区不是在建厂吗?你有时间多学点字,新厂最急需的是知识分子。”
    苏小曼眼里一亮,“真的?新厂会招我们?”
    她激动的双手在毛巾上搓两下,动作忽然停顿,微垂着眼帘,语气失落,“可是,我我,我没地方学呀!
    不然我跟去学校偷听,那会不会给我家那口子丢脸?
    哎呀!小苏妹妹,你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呢?我,我”
    苏梦一时间也没了主意,总不可能让她去给军嫂们扫盲吧。
    她愁苦得小脸皱成了一团,“想学习肯定有办法的。你看有针对战士们的扫盲班,有小学。
    部队没规定你们不能去学,是吧?”
    苏小曼目送她跑远的身影,拄着锄头心事重重。
    一家子的衣食住行都需要她操持,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同意她出去学习。
    还有才上一年级的儿子需要她管生活陪学习。
    最愁的是自己能不能学会。
    要是学不会的话就真的糗大了!
    家里的男人肯定会冷嘲热讽,自己也没脸见人。
    可这是第一次有人鼓励她学习,第一次有去工厂上班的机会。
    她不想错过!
    她也渴望学习,想改变日日围绕灶台转和土里刨的命运。
    想如苏梦一样过得有意义。
    想通了以后,她用力地挥动锄头,急急忙忙地干活。
    另一边,苏梦才回到研究所的大门外,就看到霍振华和门卫张大爷一人一根小板凳,坐在一旁聊天。
    他一条腿不适地斜放身前,成斜三角形拄在那儿,憋屈而又无奈。
    另一条腿的小腿和大腿贴紧,裤腿绷紧,膝盖轮廓清晰可见,还有
    苏梦只一眼就收回视线,垂下眸子晃动脑袋甩飞脑子里的黄色颜料,在他们两米远处停下。
    “张大爷早!霍团长早!”
    她巧笑倩兮,乖巧打招呼。
    张大爷揶揄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,烟斗在地上敲打了一下,起身拿起板凳就走,“我灶上还在煮粥呢,你们聊。”
    霍团长也站了起来,身高陡然拔长。
    阳光投射下他的影子立马就延长了好几十公分,完全笼罩住有些拘谨地苏梦。
    苏梦憨笑着抬眸看向沉默不语的人,“你,回来啦?”
    霍振华嘴角噙着笑,轻轻点头,怕她觉得太冷淡,又上前一步,“嗯!昨晚回来的。
    刚好听到后山的枪声,你又沿菜地那条路晨跑?”
    他黑沉沉地目光一直没从苏梦身上离开过,黑黝黝的眸子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,想将人吸入进去,藏进心底,以解分离的相思之苦。
    苏梦感知到如高山般倾覆而下的气势,心悸地退后一步,嘴唇蠕动了几下,想抗议。
    却对上他关切爱恋的目光,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忽然,听到门卫室里张大爷捯饬早餐的锅瓢声,立马清醒,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脸颊和耳朵。
    “你,站住!”
    他一点都不避嫌,步步紧逼,吓得苏梦都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目光,连声-->>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