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还没说完,屋角追出来三四个手持木棍的小年轻。
    “小野种,给我站住!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。”
    “到了我们的地盘,竟然还敢反抗。老子看你活得不耐烦了,打!”
    小男孩惊恐的看向追过来的人,慌张的想跑,但看到另一头走出来的两个少年,一步步退了回来。
    他惊慌失措,一脸惶恐,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屈辱而不甘。
    两只小拳头横在胸前,紧绷的小脸上嘴唇哆嗦。
    她不禁想起自己独自在外的艰难日子。
   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“你这是犯了众怒呀?需要帮忙吗?”
    她嘴上这么说,身体诚实的挡在了小男孩面前,俯身捡起几颗小石头递给他。
    “小朋友,输人不能输阵。面对欺辱,不能只想着跑,要狠狠的打回去。
    打得他们心服口服!”
    这是她几年来的经验教训。
    刚出国的时候,独自身在异乡,她惶恐,茫然,胆怯的缩在善良和忍让的安全城堡里。
    然而,人善被人欺。
    一次次被伤害、侮辱。
    不是书本被人撕烂,就是日用品莫名其妙的失踪,还有莫名其妙的被人冤枉和冷嘲。
    甚至,饭碗里会被他们恶意放进他们吃下的残渣。
    她鼓起勇气反抗。
    第一次将室友的棉被也丢进卫生间泡水,将她暴打了一顿。
    日子在暴力和反暴力中才慢慢清净。
    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机械的接过石头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对上苏梦鼓励的眼神,转头就朝叫嚣的最凶的人投掷过去。
    几个小年轻一看他还敢反击,当即凶神恶煞般围攻过来。
    阿大浓眉一挑,冷哼一声,一步挡在前面,如巍峨的高山一般,俾睨手拿棍棒冲过来的人,“你们这是群殴,欺负弱小,扰乱社会秩序,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。”
    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,一哄而散。
    小男孩松开手,小石子掉了一地,“谢谢你们!”
    苏梦点了点头,“天快黑了!快回去吧。”
    原本他们以为这只是个随手为之的小事。
    可当苏梦和阿大走向线索的最后地点--宁乡小桥村,又一次碰到了那群小混混和在池塘里挣扎的小男孩。
    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眼看那个小男孩就要沉入水里,苏梦冲过去就想跳进池塘。
   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见不得小男孩受委屈。
    “我去!”阿大率先跳下池塘,顺手带了三四个笑得恶劣的小混混一起进了池塘。
    苏梦捡起地上的木棍,发了狠追着四散逃跑的人打。
    “小梦回来。”
    听到阿大的喊声,苏梦折返回来。
    看到双手抱胸浑身滴水的两人,她红了眼。
    “叔,你快去换了衣服。”说着,将一个小混混的衣服扒下来拿给小男孩,“这是你的。”
    他默默接过,也去了路边唯一的草垛子后边。
    不多久,阿大拎着小男孩一起走了出来,神色复杂,嗓音嘶哑带着颤音,”小梦,他有蓝色水滴。”
    苏梦猛的起身,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男孩:“真的?!”
    会有这么巧合?
    -->>她不由分说就扒开小男孩的衣领,看到肩胛骨上的胎记,手指颤抖,“真的有耶!叔,应该不会错吧?”
    阿大摇头,坚定的说:“不会错!他屁股上有你爸当年留下的记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