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若含笑应下,辞别萧夫人,朝澄瑞院走去。
    她刚踏入澄瑞院的月洞门,便听见一阵细弱呜咽。
    万婉宁正用袖口轻轻拭泪,肩膀微微抽动,对着两个洒扫的婢女细声哀求:“求求两位姐姐……快别这么说了,我阿姐她……她听到会伤心的……”
    一个婢女小声嘟囔:“我们也没说什么呀……”
    另外一个婢女附和:“就是。”
    万婉宁抬起泪眼,怯生生地瞧着她们:“你们……你们方才明明在笑话我阿姐,我、我全都听见了……”
    她声音哽咽,越发显得楚楚可怜:“你们说她、她故意借住萧府,是想当萧夫人,却被将军当众拒婚了……说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就想攀高枝……还说她、她一个商户女,怎配得上将军府的门……阿姐,婉宁真的知错了!”
    她哭得肩头耸动,委屈得不行。
    好一番“为你好”的动人说辞,配着这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。
    可惜,她低估了陆昭若的透彻。
    陆昭若凝视着她,声音平静无波:“时间拿捏得如此之巧,偏偏在我赴宴的前一刻,她们便知晓了这等私密之事。”
    万婉宁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:“阿姐……天地良心,我真的是为你好啊……”
    “为我好?”
    陆昭若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案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那你可知,昨夜宴上,她们便是拿着这些话,如何当众作践于我?”
    万婉宁以额触地,泣不成声:“是婉宁蠢笨无知……是婉宁心思单纯,才口无遮拦……求阿姐饶了我这次吧……”
    陆昭若俯视着脚下这具颤抖的身躯,冷笑一声:“表面怯懦可怜,内里步步为营,你这番作态,若还算‘心思单纯’,世上便再无阴谋二字了。”
    万婉宁死死咬着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