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一笑,让姜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!
    这时,皇后开口:“能走便好,事不宜迟,速去竹青阁。”
    竹青阁外,院门虚掩,无人守着,寂静得可怕。
    皇后凤目一扫,脸色沉下。
    侍立在她身侧的陈尚宫立刻上前一步,低声禀道:“娘娘,国舅爷往日入宫歇息,不喜宫人近前打扰,一贯是如此安排的。”
    皇后不语,快步走进院子,来到厢房门外。
    她瞥见厢房的门竟从外被一根横木闩住。
    她威严的目光扫向陆昭若。
    陆昭若垂眸敛目,静立不语。
    永福心有余悸,扯着皇后的衣袖,急急解释:“皇嫂!舅舅当时的样子太骇人了,像要吃人一般!我、我怕他冲出来,若被旁人瞧见,舅舅和皇家的颜面可就……可就全完了!”
    皇后深深看了永福一眼,未置一词,只对陈尚宫微一颔首。
    陈尚宫会意,上前利落地取下门闩,缓缓推开房门。
    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得酒气混杂着淫靡的气息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    陈尚宫面色不变,独自迈入内间。
    很快便迅速退出,沉稳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凝重。
    她行至皇后身边,以极低的声音禀道:“娘娘,国舅爷与……戚夫人家那位李娘子,均在榻上。李娘子神情恍惚,身上……多有痕迹。国舅爷尚在沉睡。”
    一直强自镇定的姜氏,在听到“李娘子”三字时,脑中已“嗡”的一声炸开!
    她再也顾不得礼仪,踉跄着冲进内室!
    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。
    她的外甥女李念儿衣衫破碎,鬓发散乱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暧昧的咬痕,正目光空洞地蜷缩在床角啜泣。
    而国舅爷则赤身裸体,鼾声如雷地瘫睡在一旁。
    “念儿!你!你怎么会在此啊!!”
    一向稳重端庄的姜氏发出一声尖叫。
    李念儿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循声找到姨母的身影,原本死寂的脸上瞬间扭曲,爆发出哭嚎。
    “姨母!”
    她竟不顾自己身体裸露、遍体狼藉,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扑跌下来,手脚并用地扑向姜氏,一把死死抱住姜氏的腿。
    “……姨母……”
    她涕泪横流,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,哭喊尖叫,“是陆昭若!是那个贱人害我!是她把我推进来的!是她锁的门!”
    她像是想起了最恐怖的事情,浑身剧烈地颤抖:“国……国舅爷玷污了我,姨母!救我!我好疼……我好脏啊!”
    她的哭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、屈辱和怨恨。
    姜氏被她抱得动弹不得,看着怀中人儿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,心肝俱裂,除了跟着落泪,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“成何体统!”
    屏风外,传来皇后的厉喝。
    陈尚宫立刻快步走入内间,目光扫过榻上狼藉,眉头紧锁。
    她毫不犹豫地扯下榻边另一幅锦被,手腕一抖,精准地覆盖在国舅爷袒露的身躯上。
    随即转向蜷缩在地、衣不蔽体的李念儿,开口:“李娘子,请自重!速将衣衫整理妥当。”
    姜氏也立即道:“快,把衣衫穿好,皇后娘娘在。”
    待李念儿将撕破的衣衫整理好,勉强遮住裸露的肌肤,皇后娘娘这才凤目含威,面覆寒霜,缓步踏入房内。
    她扫过榻上被褥下的国舅与正在瑟瑟发抖的李念儿,眼中没有半分惊愕,只有怒意与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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