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将军没说话。他蹲在那里,看着洞口的亮光,脑子里在转。三天了。
三天没有救援,没有补给,没有任何消息。派出去求援的人没有一个回来,不知道是跑出去了还是死在了半路上。外面的炮火没有停,但那不是救援的炮火,是敌人的炮火。
那个拿着喇叭的人,每天都在喊,声音从洞口的缝隙里钻进来,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怎么堵都堵不住。他说深渊抛弃了你们,说你们是失败的试验品,说你们只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,坏了就扔,没了再造。他喊了三天,喊得熊将军想冲出去撕烂他的嘴。
又一个生化人开口了,声音比第一个更沙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:“说话啊,将军。”
熊将军的拳头攥紧了。他的手指粗得像萝卜,骨节突出,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,像是树根一样虬结着。
他是超级进化者,不是这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。
他是自然觉醒的,是天地造化,是万里挑一。他不一样。他的力量是自己的,长在骨头里的,融在血液里的,谁也拿不走。但那些人不懂。
那些长老不懂,那些坐在会议室里、穿着西装、喝着咖啡、对着地图指手画脚的人不懂。他们只知道分配,只知道控制,只知道谁的地盘谁的利益。他们不知道在这片林子里,在这片被炮火犁过一遍又一遍的土地上,在这片连鸟都不愿意飞过的天空下,还有人在等他们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像是野兽在笼子里踱步时发出的那种声音,压抑的,愤怒的,无奈的。
“生化人,永不投降。”
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,撞在岩壁上,又弹回来,嗡嗡的,像是有人在敲一口破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