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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的日子,陈军彻底融入了科研队伍之中。
不再像以前那样来去匆匆,而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实验室里,换上白大褂,和大家一起讨论方案,一起推演数据,一起争论,一起沉默。
他改方案改得很细,有时候为了一组参数,能在电脑前坐四五个小时不动地方。
有人给他端水来,他接过去放在一边,忘了喝。
有人给他打饭来,他扒拉两口,又放下了。
宋老有一次路过他办公室,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一支笔,图纸压在手肘底下。
宋老没叫醒他,只是把门轻轻带上了。
出去以后,跟旁边的人说:“这小子,是真把命都豁出去了,以后谁说他甩手掌柜,老子一巴掌抽他。”
一个月后。
陈军站在实验室外,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,看着里面那个巨大的核聚变点火装置。
装置是银灰色的,像一个被无数管道和线路缠绕的巨兽,安静地蹲伏在房间正中央。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是在呼吸。
他身边站着一群科学家,白发苍苍的,头发花白的,还有几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。
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同样一种表情――紧张,又带着一点不敢确信的笑意。
有人轻声请示了一句:“院长,可以点火了,你来吧。”
陈军没有推辞。
他点了点头,迈步走进实验室。
房间里温度很低,空调开到了最大,地面上铺着防静电地板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,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,不大,圆形的,上面盖着一个透明的保护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