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人,我们自己会训。”
维多克虽然没有站起来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很不好看了。他的眉毛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众人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人是他们自己找的,自己来培训,不需要另外的教官。”
“我们都是从各国精挑细选出来的,带来的人也是各自部队的精英,凭什么让别人来训?”
“就是,那两个是谁啊?以前听过吗?”
声音越来越大,质疑越来越多。
老范和老温本来还兴奋着,听到这些议论,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老范的嘴角抽了抽,嘴唇动了两下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他看了一眼那些兵王――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,都是在战场上杀出名号的人物,手底下都沾过血,枪林弹雨里走过多少回了。
说实话,现在任何一个拉出来,确实都比他们强。
老范的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一点。
老温站在旁边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兵王的脸上扫了一圈,看到了不屑,看到了质疑,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自我解嘲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。
在这个房间里,他们俩就是最没资格站在前面的人。
陈军听到了那些反对的声音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坐在那里,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。
很慢。
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他的眼神不算凶狠,甚至可以说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。他的瞳孔很深,黑得像两个无底洞,当你被那双眼睛盯住的时候,会有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底牌的感觉。
那是一种近乎催眠的眼神。
第一个被他盯住的人,闭上了嘴。
第二个被他盯住的人,移开了目光。
第三个,低下了头。
第四个,缩了缩脖子。
像一阵冷风扫过麦田,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,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