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军,你这是要干什么?!”
厄南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,脸涨得通红,眼眶里甚至有了一层水光。
她冲过来,伸手想要夺那个瓶子,但被陈军侧身一让,躲了过去。
“正常人用来研究,与深渊有什么区别啊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指节攥得发白。
她明显有洁癖。
不是身体上的洁癖,是道德上的。
在她的认知里,科学实验应该有底线,不应该拿活人做试验,哪怕那个人是敌人。
正义感爆棚,爆得都快溢出来了。
但她没有想过――或者说,她拒绝去想――深渊的战俘,还是正常人吗?
实验台上,那个战俘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。
最先变化的是伤口。
那道十公分长的刀口周围,皮肤开始迅速变黑,像是有墨水滴在了宣纸上,从伤口边缘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。
黑色蔓延的速度很快,不到十秒钟,整条前臂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灰色,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颗粒,像是砂纸。
战俘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他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被胶布封住的嘴巴拼命想张开,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团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从发根处涌出来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他的身体在实验台上猛烈地扭动,两个队员同时出手才把他按住。
铁质的实验台被震得“哐哐”作响,仪器在台面上跳了几下,一个试管倒了下来,咕噜噜滚到了边缘。
黑色的纹路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,又从肩膀爬上了脖子。
战俘的挣扎越来越剧烈,绑在手腕上的扎带勒进了肉里,勒出了一道道深红色的勒痕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在急剧地收缩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