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门一直关着,里面偶尔传出仪器运转的声音和研究人员低声交谈的嗡嗡声,但没有人进出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陈军觉得不对了。
他走到实验室门口,推门进去。
厄南枝坐在操作台前面的高脚凳上,身体前倾,两只手撑在台面上,面前摊着一堆试管和培养皿。
她的样子憔悴得不像话。
三天不吃不喝。
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,有几缕粘在脸颊上,像是出了汗之后又干了,干了之后又出了汗。
护目镜被推到额头上,底下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,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
嘴唇干裂起皮,嘴角有一道细小的口子,应该是干裂之后渗过血,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道暗红色的痂。
白大褂皱巴巴的,领口敞开着,里面那件t恤的领子歪到了一边。
陈军看到她这副样子,都吓了一跳。
这样子,好像被人轮了一般。
厄南枝听到门响,慢慢地转过头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像是脖子已经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了,每转一度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看到是陈军,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。
她低下头,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支密封的试管,试管里面装着一种淡到几乎透明的液体,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,只有晃一晃的时候,才能在管壁上看到一层极薄的淡蓝色。
她伸出手,把试管递向陈军。
手在抖,试管在她的指尖轻轻颤动,玻璃管碰在一起,发出细微的“滴滴”声。
“这是效果更好的神经毒素。”厄南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,“三秒就可以发作,结束生化者的生命。完美进化者,最多十秒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