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七个小时的行程,飞机终于抵达京都。
顾傲霆坐了车来接秦珩。
一见秦珩的面,他一把抱住他,声泪俱下,说:“阿珩,你终于平安回来了。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这帮人为什么都瞒着我?我只是老了,又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。要不是元伯君打电话,向我炫耀b儿和步六孤,我都不知道你受伤了。阿珩,不是太爷爷不爱你,是没人告诉我。”
秦珩道:“我知道。”
顾傲霆继续煽情,“阿珩,这帮孩子,太爷爷最疼的就是你。”
秦珩下颔一抬,“成,请另立集团继承人,废舟舟,立我。”
顾傲霆面色一变。
他对谁都说最疼的是你。
只秦珩顺着杆往上爬。
顾傲霆哑口无,面色讪讪,一时骑虎难下。
想收回那句话,对不起秦珩,不收回吧,废舟舟,是不可能的事。
舟舟更适合掌舵人的位置,秦珩也不错,但比起舟舟欠点火候。
秦珩低笑出声,“逗您呢,看您吓的。”
顾傲霆松开他,抬手擦擦额头的汗。
他嗔道:“臭小子,你真以为我不敢啊?”
秦珩垂眸看他,“您还真不敢。”
顾傲霆不敢接话,也不敢再招惹他,更不敢跟他煽情。
他真是怕了这小子。
不按常理出牌。
顾傲霆看向妍,笑眯眯地说:“小丫头,你父母爷爷奶奶迁坟的事,我已经派人办好了。林柠年轻,不懂那些,全部是我指挥手下人一手操办的。”
他在邀功。
在向妍示好。
妍忙说:“谢谢太爷爷。”
顾傲霆和蔼地笑,“不用客气。等你毕业后,嫁给阿珩,多给他生几个孩子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不要说太爷爷俗,我们家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,但有巨大的财富。”
秦珩侧眸看妍,用口型说:“空震。”
妍的脸瞬间通红,宛若二月杏花。
顾傲霆羡慕。
年轻真好。
男人张张嘴,话都没说出声,女孩子的脸就能红一大片。
他现在对秦姝甜蜜语说尽,秦姝回应他的,永远只有一个字,滚。
秦姝站在他身后,斥道:“老头子,你峦炅寺穑峦炅耍焐量乙П业陌3瘛!
顾傲霆拄着拐杖,慢腾腾地移到一边,心说,看,色衰而爱弛。
以前他还没这么老的时候,尚有几分姿色,她喊他顾清流,老孔雀。
如今只喊他老头子。
秦姝上前抱住秦珩,喉咙发哑,“阿珩,我也是刚知道。所有人都怕我和老头子知道了,心脏受不了,可是你出事,我们不去看你,心里愧疚啊。”
秦珩抬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,“太奶奶,我没事了,您别愧疚。”
“伤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秦姝想看看他的伤,但这是机场,人来人往的,不方便。
她松开他,又来抱妍。
她说:“孩子,你这些日子一定很煎熬吧?”
这称呼这口吻,让妍心中一暖。
她忙说:“还好,谢谢太奶奶。”
秦姝温柔地笑,“缘分真神奇,那年你来我们家,没想到有一天会成我的准重孙媳妇。太奶奶这些年,又攒了些珠宝首饰,等你嫁给阿珩那天,给你当嫁妆。”
妍眼眶温润。
秦姝又看向来接机的秦陆,嘱咐道:“阿陆,你没有女儿,妍没有爸爸,你以后就把她当女儿疼,记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