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,从茶几上拿起杯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张口喝下。
骞王望着他修长的脖颈。
他连喉结都比别人生得精巧三分,那好看的喉结随着他咽水的动作上下滑动。
骞王生前那个朝代往前往后,皇族贵族男子多好男风,养男宠是常有的事,尤其是汉代,数不胜数。
他父皇和皇兄皇弟也比比皆是。
此等风气,他生前是不屑一顾的,如今体会到了,好看的男人,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喜欢。
想他以前还曾嘲笑过步六孤迷恋沈天予。
如今终于理解步六孤了。
沈天予握着杯子,冷声道:“你还有事?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你带他来此地,应该早就料到。”
“本王以为千年诅咒已破,珩王墓地又不是极阴之地,对那小子不会有太大的影响。本王带他来,只是想让他学学我九弟生前的兵法之术和武功。他现在的本事,对付普通高手可以,若对付本王这样的厉鬼,远远不够。”
沈天予唇角勾起一抹凉笑,“你当这是捏泥人呢?珩王的意识回来也好,那样一个心怀天下的少年将军,身上都是优良品德,对秦珩没坏处。”
“那他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沈天予扫他一眼,“别一副多爱他的样子好不好?他所有的灾难都是你给的。”
骞王不出声了。
他想,这人皮囊生得那么俊朗,嘴是真毒。
一语中的。
他道:“这像慢性病,要过很久秦珩才能恢复正常,本王在他身边待不了太久。等回京都后,有问题,你联系本王。”
沈天予启唇,“知道。”
骞王打开门离开。
回到自己房前,他身形一顿,抬脚去了秦珩的房前,却感知不到里面的人气。
他抬手按门铃。
没人来开门。
他推门而入,室内无人。
他冲卫生间方向唤道:“小子,小子?”
仍无人应。
他又道:“秦珩,秦珩?”
还是没人答。
他又改喊:“妍妍,妍妍?”
也听不到妍的回答。
室内当真是一丝人气也无。
骞王郁闷,这俩人大半夜地不睡觉,跑出去做什么?
忽然暗道一声不好,骞王推门而出。
这才注意到本该在门口站岗的保镖们不在,他还以为秦珩体恤保镖,让他们回屋睡觉去了。
他去了停车场,没找到来邺城后保镖租的车。
骞王心道,这小子,果然去寻根儿去了。
他隐了身形,先去了被泥沙掩埋的宫殿遗址,没找到秦珩和妍的身影。
他又去了古墓遗址。
果然,看到两道身影正立在那处沙地前。
一高大一纤瘦。
高大的自然是秦珩。
纤瘦的是妍。
骞王微微蹙眉。
见四下无人,他现出身形,冲秦珩喊:“小子,深更半夜,你跑这里做什么?”
闻声,秦珩缓缓回眸看向他。
他漆黑眸子幽幽沉沉道:“四哥,我还有把剑没拿出来,那可是一把绝世好剑。”
那嗜剑如命的眼神,分明不是秦珩的眼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