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的靴子踹在李牧腰上时,他只觉得疼,却没力气躲。
爹娘跳崖的画面像块烧红的铁,烫得他脑子发懵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麻木。
他就那么瘫在悬崖边的碎石上,眼神空得能塞进风,连掉在旁边的砍刀都懒得捡。
“起来!装死呢?”踹他的官兵啐了口唾沫,粗粝的手一把薅住他的衣领,硬生生把他提起来。
李牧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痕,碎石子硌得他脚心发疼,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跟个没气的木偶似的。
柳青青急了,挣扎着要扑过来,却被另一个官兵死死按住胳膊。她手腕被粗绳勒得通红,却还梗着脖子喊道:“放开他!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抓他干什么?要抓就抓我!”
“哟,这丫头片子还挺横?”抓她的官兵咧嘴笑,说道:“将军要的是俩,少一个都不行,你急什么?等会儿到了营里,有你哭的!”
柳青青还想骂,后脑勺突然被官兵用刀背敲了一下,疼得她眼前发黑,差点栽倒。
李牧这时候总算有了点反应,无神的双眼动了动,盯着敲柳青青的官兵。
“怎么?还想咬人?”那官兵嗤笑,又要抬手打柳青青。
李牧突然疯了似的挣扎,吼道:“别碰她,有本事冲我来。”
这一吼倒是把官兵吓了一跳,随即又觉得好笑的说道:“早这样不就完了?刚才跟个死人似的,现在倒护上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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