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晋岩笑着摆了摆手。
他一脸不以为意说道:“老哥你太客气了!”
说完,他就亲自给张生北打去了电话,就说今晚在汤公馆组局,让他务必过来。
两人正说着话,顾希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挂着笑,朝陆敬业拱了拱手,然后给汤晋岩使了一个眼色。
汤晋岩会意,当即就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顾希。
顾希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立刻就有了判断。
李师群缺钱,那接下来他们的生意只要不被查出来,肯定不能断了!
“团长,我现在就去后厨吩咐一下。”
“正所谓吃人的嘴短,我们把前两天从乡下收来的那只老母鸡炖上,等张团长吃了,事情也就好办了!”
听到顾希的话,陆敬业和汤晋岩哈哈一笑。
陆敬业指了指顾希说到:“顾团长说的有道理!”
“我看行!”
这一刻,陆敬业心里又踏实了几分。
张生北虽然脾气暴,但只要上了酒桌,就没有谈不拢的事。
特别是汤晋岩这里的菜好酒好,每次来都舍不得走。
张生北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汤老弟,电话里说花雕管够,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,你要是拿掺水的酒糊弄我,我可不答应!”
张生北还没有进门,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。
汤晋岩和陆敬业等人迎了上去:“张团长,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?”
“今天这花雕都是收上来的陈酿,少说也有十年了!”
“你先坐,菜马上就好!”
张生北坐到陆敬业对面,解开领口的扣子,朝陆敬业说道:“老陆也在,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你!”
陆敬业听他这话里有话,心里便猜到了大概。
“我们的军饷时候发?”
“上个月的军饷就没有足额发放,这个月已经拖了好几天了!”
听到张生北的话,陆敬业心中顿时虚了。
他给汤晋岩和顾希使了个眼色。
汤晋岩会意,立刻站起身来,亲自给张生北倒满一碗酒,又给陆敬业和顾希各倒了一碗。
他自己端起碗站起来:“来,先干一碗,暖和暖和身子!”
一碗酒下肚,汤晋岩根本不给张生北开口的机会。
“张团长,过两天商行就要跑第一趟生意了!”
“我粗略估算了一下,刨去运费和打点,能挣三四千大洋。”
“我听老陆说,现在李主任那里用钱的地方多,我已经和他说了,头两个月我团里的饷银从商行利润里出……”
听到汤晋岩的话,张生北端着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看汤晋岩,狠狠咽了一口唾沫,一脸诧异地说道:“我没听错吧?三四千大洋?一趟?”
陆敬业笑着点了点头:“张团长,汤老弟说了,等这条线跑熟了,每个月至少走两趟!”
“你算算,这是多大的进项?”
听到陆敬业的话,张生北咽了咽口水。
他放下酒碗搓了搓手:“一笔买卖就能赚这么多钱?”
“这都要赶上我们团的军饷了!”
不过说完这句话,张生北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。
他扭头看了陆敬业一眼:“老陆,汤团长刚才说他们团的军饷从商行的利润里出,是怎么一回事?”
见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,陆敬业当即就将情况说了出来。
他最后信誓旦旦的表示:“张团长,江站长说了,不是不给兄弟们发军饷了,是要再缓几天……”
“李主任已经在想办法筹集资金了……”
听到陆敬业的话,张生北瞥了他一眼,冷冷一笑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姑苏的情况他这段时间也有所耳闻。
不过,张生北的心中也清楚,他现在没有资本敢和李师群说个不字。
想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汤晋岩。
“汤老弟,你也不要说了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“看现在的情况,恐怕我和手下的兄弟们以后可真要靠你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