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湖光山色,红叶碧水,甚至水中游鱼的鳞片,都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这与以往隔着窗纸或朦胧明瓦观景的感觉,截然不同。
“嘶――这、这便是那‘玻璃’?”
一位胡子花白、被两个孙辈搀扶着的老王爷,颤巍巍地走到一扇大窗前,眯着眼,手指几乎要戳到那光滑冰凉的平面上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怎地如此通透?跟没有似的!”
旁边一位中年郡王接口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羡慕:
“何止通透!王叔您瞧,这窗户,严丝合缝,风雨不透。听说还比明瓦结实得多。
这要是装在书房、花厅,冬日里晒太阳,赏雪景,该是何等惬意!”
“惬意?何止是惬意!”另一位勋贵子弟摇着扇子,啧啧称奇。
“您几位看看这敞厅,往日这时候,哪能这般亮堂?如今这日头一照,亮得晃眼!在这屋里待着,心情都敞亮!”
福王萧昭琰今日穿得格外骚包,一身云锦制成的宝蓝色圆领袍,腰系玉带,手里捏着把象牙骨泥金折扇,咱也不知道这深秋时节能扇什么。
他胖乎乎的脸上笑容就没断过,像个招财猫似的在宾客间穿梭。
“皇叔,您老觉得这窗子如何?”他凑到老王爷身边,笑嘻嘻地问。
“好!好东西!”老王爷拍着窗框,爱不释手,“昭琰啊,这玩意儿,哪儿能弄到?给皇叔府上也装几扇!价钱好说!”
“对对!福王殿下,这玻璃窗,可能售卖?”立刻有好几人围了上来,眼巴巴地看着福王。
而这时,福王唰地打开折扇,慢悠悠地扇着,脸上露出为难又矜持的笑容:
“这个嘛……诸位也知道,此物制作极为不易,对材料、火候要求极高,成品率低。眼下嘛……数量确实有限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嘛,既然皇叔和诸位感兴趣,本王也不能藏私。三日后,本王的‘琳琅阁’在东市正式开张,届时会有少量玻璃窗、玻璃镜,以及一些玻璃制成的精巧器皿出售。
只是这价格嘛……怕是有些不菲。而且数量不多,欲购可从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