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话说一半,他便又无力颓声道“唉,必输局,必输局,这赌之道生的水,当真是好深啊。”
“不过如今坟全没了,我这个守坟人还有存在必要?”
山间无名风起,撩动李十五额间碎发披散如缕,他眼神迷茫,只觉得一阵头疼,倒是不为道人们祖坟尽毁而心疼,只是心中烦恼……这好端端的,咱又给自己埋了这么大一颗雷?
“不行,一定得赶紧逃离道人山。”
“此间皆是刁民,害我之心不止,一定得逃,必须得逃……”
李十五心中焦躁,直接从棺老爷腹中取出一令牌,是贾咚西的,他恨恨道“狗日的,只要你能让我顺利出去,被你宰上一场又何妨?”
却是悄然之间。
他身前一团缥缈云雾升起,接着,一道天青道袍身影,就这般含笑脉脉,自云雾之中踏步而出。
此人,自是白。
此刻。
望着眼前之人。
李十五双眼眨啊眨,眼神愣啊愣。
说道“大人,你咋在这儿?”
白呃道“其实,一直都在!”
李十五当即黑脸“大人,为何哪哪都有你?”
白含笑如春“因为,本星官镜像稍微有一点点多,且我对这道人祖坟,心中也颇有些好奇。”
李十五又问“所以大人,你现在究竟是本体,还是镜像?”
白“当然是本体啊!”
“十五,你为何每次见了本官,无论见到的是本体还是镜像,都要如此一问呢?”
“呼呼……呼呼呼……”
山间风起处,白衣袂翻飞,眸光清亮如星,又是道了一句“十五,你到底想干个啥?不会是想对本星官图谋不轨吧?”
李十五眼角一抽,连忙从地上起身,俯身行礼道“大人,你岂能如此设想属下?”
“要知道,咱俩才是老相识啊,当初属下初离荒山,而后就成了大人手下一名山官,自此天天被当做牛马使唤,一日不得空闲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