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时。
第二山主仓惶而逃,同乾元子撞了个满怀,颇有冤家路窄,缘分不浅之意。
“为……为何……”
第二山主被吓得目光涣散,竟直接瘫软在地。
“乖娃,别跑了!”
乾元子手提着仍在滴血针线,咧开稀疏几颗黄牙,就这般阴恻恻盯着他,手掌捧着他脸说道“你也害了我十五徒儿吧,那你……同样该死!”
针线穿梭,第二山主惨嚎被缝进皮肉里。
天地愈发混沌,唯乾元子周身清朗如常,似这点‘乱’对他而,不过是盘中之餐。
凄冷雨夜,混乱城池之中。
乾元子眸中倒映着火光,牙间渗出腥臭唾沫,正手持针线,一点一点将第二山主和第一山主头颅,缝合在第七山主身上。
而从始至终。
道玉就这般,站在一处屋檐下旁观。
且他躯体、五官早已错位,甚至和某些东西拼接到了一起,如此刻他的脑袋,就是平日里照见他人心中之影的那一盏青灯。
此灯本是名为画中灯的白骨鞭催生而出,偏偏,实实在在长在了他脖颈之上。
乾元子一边缝着,一边回头搭腔“你这后生娃,为何就是不逃?”
道玉闻声,胸口猛地起伏一瞬,强迫自己心中不惧,平静说道“余观书久矣,胸中藏万千义理,脊梁生三寸书骨,今虽临此不可承受之重,然心有坚守,未尝思退,惧只怕一转身,前尘所读皆成笑谈,这副书骨,亦要化作尘泥矣!”
乾元子阴沉注视着他“十五徒儿,就不会同老道打这些‘字腔’,所以……说人话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