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大且加粗的‘无以对’四个大字,不约而同在日月星三官们头顶飘过。
就连道人山十来位山主,听到这话都是一阵脑懵,爻帝那般人物k们如今已根本不敢揣测,可这般存在……掉缸里了?
日官赤明道“国师大人,认真的?”
十相门国师答“自然为真,岂能有假?”
赤明继续追问“那爻帝,他掉入什么缸中了?”
国师又答“水缸!”
“……”
场面,一时间似有些寂静。
日官临川幽幽一声“国师大人,不会是大爻太久无事,爻帝觉得心中无趣,故以此法拿我等寻开心的吧?”
国师摇头“真不是,爻帝真掉缸里去了!”
一位星官口吻有些许冲,说道“他落入缸中,让他再跳出来不就完了,来寻我等作甚?”
国师“可关键是,爻帝他出不来啊!”
星官话声一扬“为何出不来?”
国师“因为,缸中有水!”
“……”
一时之间。
日月星三官们面面相觑,方才还凝重肃杀、风起云涌的天地,此刻竟被这荒诞至极的消息,砸得仿佛连大道气机都乱了分寸。
临川道“所以目前,爻帝掉入水缸之中,且就连他也爬不出来了?”
国师“是这般!”
临川“哪里的缸?”
国师“爻帝今日闲步,忽地脚底一滑,就掉入一口水缸之中了,那水缸看似寻常,可偏偏他就是爬不出来!”
这话落地,全场死寂更胜方才。
本欲吞山的日月星三官,此刻个个僵在原地,神情诡异到了极点。
前一刻还在谈假修夺真、天地困局、过去未来,下一刻竟直奔爻帝掉水缸里出不来这般荒诞无稽之闹剧。
一众道人山山主,更是逃也不是,不逃也不是,想笑又不敢笑,想哭又觉不合时宜,连着整座道人山的气机,都多了几分扭曲又滑稽之意。
此时此刻。
十相门国师抬头,望着天穹之中倒扣着的大爻天地,话声晦涩“事就是这般,诸位速与我去,好共谋爻帝脱困之法!”
“等等!”,日官临川抬手示意各位稍安勿躁,又道“国师大人,你如何能证明自己之身份啊?毕竟白君今日暴露于我等眼中,且此事过于荒谬,所以不得不防上一手。”
国师沉吟一声“白?”
临川道“国师大人,要不你露出自己真面,给我等瞧上一瞧?”
却也是这一瞬间。
日月星三官耳畔,依稀一道女子声响起,此声脆而不尖,冷而不寒,明明温和,却叫人不敢仰视,更带有一股沉如九鼎、静如深海之气度。
“爻帝危,三官速来!”
刹时之间。
三官不再多一句,而是群起而动,只因这女子之声,乃是大爻那一位爻后。
……
大爻三十六州。
并州,棠城,城外荒野之中。
李十五依旧赤足,踏身于树叶橙黄,群山澄澈之中,于他身后,正跟着一位身着破衣,瞅着脏兮兮的小女娃。
他回过头,蹲下身下,眉眼间满是和煦笑意“我之前才给你讲一个吓人故事,我是司命光,那天我从没有砸过缸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