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直摇头“那可不行，若是再将白皮子引了出来，我怕是有些把持不住，说不定自己也得陷进了去！”

“所以，我得把恐怖故事往小了讲，足够吓人，又得让人心中生恐，免得又惹出了事来。”

“所幸得是，此事对我不过尔尔，张嘴就来！”

于他身前。

小女娃约莫四五岁，端得是一副可怜之相“哥……哥哥，我怕，真的怕……”

李十五伸出手，温柔捋了捋其乱糟糟头发，轻声说道“可我只会讲鬼故事，你会更怕的！”

“所以，你听不听？”

小女娃咬着指头，一双清亮眸子眼泪汪汪，脆生生说道“我怕，要听！”

李十五点了点头“那我再讲一遍！”

声音忽然放得极轻、极缓，像秋风吹过枯叶，低低沙沙作响，原本温和的语调里，悄悄裹上一层凉得发透的暗意，不高、不厉、不狰狞，却让人心底直发毛。

他道“我叫司马光，那一年我七岁，本是在院子中玩耍，却是忽听“噗通”一水声响起，接着众小儿惊恐之声响起，我也被吸引了过去，才知识一小童落了水……”

他语速慢得揪心，气息轻得几乎听不见，一字一顿，幽幽如耳语：“那缸好大，足足有大人那般高大，而且缸身很粗，估计得两个人合抱。”

“我本想丢绳子进去，却寻不到，周边只有一些干柴棍儿，我当时急中生智，想到用重物将水缸给砸碎，且不远处有两块鹅卵石，只是七岁的我，哪儿能搬动那般重物，就算搬得动，又如何能将那么大一口水缸砸烂？”

李十五话声，忽地带起一种沙哑老态，像是阴森坟地之中见不得光，双眼深陷的守坟老头儿一般，他咳了几声“难，难，难啊！”

“缸中，小童得扑腾声愈发微弱。”

“于是啊，我让另外几个小娃爬到水缸紧挨着的一座假山之上，让他们用猴子捞月的法子，一个拉着一个，由最下面那人将那落水的小童给拉出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