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晓得!”,不川吐出口浊气,而后对着李十五上下打量,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般,“李道友,你方才认真的?”
至于李十五,已是收拢手中柴刀。
扫了那瘫软在地女童一眼,默默朝着融融人潮之中而去,他心空灵,道心澄明,他绝不可能疯,哪怕是十年前的他同样骂他脑子有病。
在他腰上,依旧缠着铁锁。
其坚不可摧,又轻若无物,城中百姓更是对之视若无睹。
走出去约莫数百步来远。
一位三寸丁,又矮又粗,胡子拉碴中年大叔,正同几人拉开架势,将一两百多斤黑猪给摁在案板之上,周遭不少人手握瓜子,蹲在一旁当个看客,一副有说有笑模样。
李十五扯住一人,问“这是作何?”
这人头发花白,似是一个老学究,摇头晃脑道“杀猪啊!”
“为何,半夜杀猪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所谓屠夫杀豕,多选夜深,盖因暑气未升,肉得鲜久,且备晨市之需也。因有谚云:夜半屠门响,明朝碗里有羹,此之谓也。”
听着这一番解释。
李十五瞳孔骤缩。
他死死盯着案板上挣扎之黑猪,又缓缓扫过周围嬉笑之看客,嘴角扯出一抹诡笑,那笑越来越大,越发扭曲,最后竟变成了低声的、近乎神经质的嗤笑,笑声细碎,且又刺耳。
一声接着一声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“对了,终于对了啊,就是这个味儿!”
“老子现在终于确信,这旧人山的确是真的了,因为你们都是刁民,都想害我,你们都想让我死!”
他笑声愈发得大,面容愈发狰狞。
“我就是那案板上的猪,你们是借此嘲讽谑笑于我,意指我是那待宰之猪狗,等时间一到,你们就开膛破肚,吃我的肉,喝我的血,连我得骨都要熬成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