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川望着这一幕,“啧”了一声说道“掌柜的,此人欲泡酒,你便是成全他了吧,毕竟三个功德钱可是一笔泼天富贵,特别是对你这等凡人而,可保你今生不受灾痛困扰,子孙三代更是福寿延年,总之妙用无穷。”
“这笔买卖,真做得的。”
贾咚西闻声嘀咕道了一句“是三个金子钱,不是功德钱,各位可别搞错了。”
场中一静,众人再次语结。
同一时间,李十五等人都是面上浮现深深思索之色,只觉得眼前这一座‘吾儿入城’,愈发邪性起来了。
一旁,掌柜忙不停把裤子搂起,裤腰带系上。
贾咚西赶紧扯住其胳膊,循循相劝道“老兄,好商量!”
“那可不行,少来!”
“一百金,一百金如何?”
“这位客官,您还是去别家店过夜吧。”
“等……等等,功德钱就功德钱,两个如何?”
掌柜默不作声起来,只是埋着头转身朝后房而去。
贾咚西见状当即吆喝一声,急不可耐道“这位老兄,此去何处啊?”
掌柜脚步顿下,回头间咧牙笑道“客官您稍等,我这就去磨刀,这样也能割得利索一些。”
客栈之中,仅有李十五等一桌子客人。
装潢颇为古旧,四周墙上挂了数盏油灯,整体倒是还算亮堂。
四方木桌之上,中心位置处,画面颇为惊悚。
只因那里端端正正摆放着一颗美艳女人头颅,其两颊晕开薄薄的胭脂色,仿佛上好的宣纸洇了朱砂,在油灯之下说不出地美艳动人。
女人头颅并未死去,眼睛依旧睁着,不停左右乱转,甚至脖子处有两颗约莫喉结大小的铃铛,呈现一种洁白如玉之色,让人忍不住盘玩。
客栈掌柜的,此刻正站在一旁。
双手拿着两个澄澈如金功德钱,小心翼翼擦着,生怕给蹦出一个缺口似的,同时口中念叨“发了,真是发了,一辈子不用再愁了。”
李十五不禁问道“汝是凡人,怎识得这功德之钱?”
掌柜的回应“客官这就有所不知了,咱们这城中,几十年间多有那修仙客往来,这往来之客一多,总有几个喜欢侃大山的,仙家的事儿自然就被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知晓。”
“也晓得仙家用得钱,居然比那求神拜佛还要来得管用。”
他将功德钱收起,转身又取出个小木梳,帮桌上那颗女人头颅梳着头发,动作温柔缓慢,似曾经很多次这样一般。
口中嘀咕一句“只要是发,管它是哪儿的,还是直溜了好看,总不能因别人看不到,就疏于打理,那像啥话?”
“今儿个啊,可是最后一次给你梳头发了。”
“从此,鸡已溃俜俏遥
掌柜哽咽几声,放下木梳后便是掩面离远了去。
李十五抬头朝着客栈外张望,如何说呢,仅是十年之间,他便是如此宠辱不惊,见怪不怪了。
只是道“老贾,此物真能泡酒?”
贾咚西挠了挠后脑勺,回他一句“咱又不喝,是将来给咱儿子留得,哪怕他成不了恶修,留着这颗女子人头在凡人中走街串巷,耍些街头把戏也是可以的。”
“对了,掌柜,此头由何而来?”,他又问。
掌柜挤出几颗浊泪,说道“解字解来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