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睇绳?”,李十五手上力道一松,“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咳咳!”,女童咳了几声,大口喘着气,“就身上这个,小道爷你也有。”
“你是说这根血红脐带,名为娣绳?”
李十五伸手扯了扯,根本扯不断,且这根脐带是扎根在他第二节脊梁骨上的,仿佛在食他的髓。
“你叫啥?”,他问。
“我叫……予……予妞儿!”,女童好半晌才纠结出三字。
李十五轻呵一声“小玩意儿,你根本没正经名字,也就是大名吧!”
“对了,你姓予,那是这予府中人了?”
予妞儿点头“嗯,这里是我家,那个脑袋是一团密密麻麻黑字的家伙是我爹,亲爹。”
李十五疑声道“你爹?他不是字解?”
予妞儿想了想,说道“听我娘讲,爹他不是家,而是请了家上了自己身,这好像是七八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接着。
她又指了指井底这一具具干尸,“小道爷你看,这一具像只死耗子的干尸是我娘,她手上那枚指环我认得,这一具干尸是我姐姐,其它的好像都是这几十年里,死掉的其她姐姐……”
她露出个悲伤地微笑“我爹曾经一直生不出儿子,请了家之后,立马就生出儿子了。”
枯井之外,电闪雷鸣个不停。
井壁内侧有了李十五头顶一轮小太阳后,倒是雨淋不到,还算暖和。
“娣绳,家,字解!”
李十五反复嚼着这两个字,低声又道了一句“这予家,倒是有意思啊!”
……
大殿之中。
十五道君额心一道暗金色神纹,当真衬得其颇为不凡,有了丝丝神o之意,他起身而立道“家,晚辈此刻要解一字,黄时雨的‘雨’!”
字解点头“好,你解吧!”
妖歌见状,开口怒指“十五道君,你这个复制人,又想在此搅动风云?曾经你将妖某玩弄于股掌之中,那时不过妖某智计尚浅,你如今再试试?”
十五道君似被这一句给戳中了,同样厉声回怼“你骂谁是复制人?”
“就你也配称自己为智?你真当自己是黑发妖歌?是那道人山国师?”
十五道君深吸口气,而后微扬下巴道“姓妖的,妖某认识你也有不少年了,也算是琢磨出一些门道来,你最大的智、最大的心思,便是花在了如何在口头上告诉别人自己智慧。”
“至于正儿八经有用之事,那是半分也拿不出手!整日自诩智计无双,算尽天下,可到头来,除了逞口舌之快,你还能做些什么?”
女声适时而起,似笑得眉飞色舞,说道“男儿风骨,不在容貌,而在胆气。临场不惧,遇众从容,自信昂首,便是真帅。”
“道君怼得好,咱们下一回遇到李十五,也别给他好果子吃。”
“隆咚锵,隆咚锵,隆咚隆咚隆咚锵!”,四仆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声起。
女子奴仆松开鼓槌,更是笑道“这位公子,还请骂得有稍有节奏些,咱们好给你打鼓配乐。”
“咱们毕竟是奴才,有些话得收着点,不能说得如你这般直白,免得自己主子嫌弃咱们。”
另一奴仆点头道“就是就是,咱们是世上最好的,最善解人意的奴,从不给自己主子难堪。”
与此同时。
妖歌只觉一股气血上涌,气得双耳不断轰鸣。
“好,好啊,好一些吃吃里扒外东西。”
“好一对奸夫淫妇,善莲如今被害,你们就这般迫不及待开始兴风作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