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天地礼法,什么仙佛道统,说到底,不外乎就是那人情辈分!”
他一挥袖,周遭七百红肚兜稚童齐齐拍手,奶声奶气跟着喊:“娣!娣!娣!”
“乖儿子,好儿子!”
字解抱起一个娃娃,伸出手指来,挑逗一般轻弹其小雀儿。
又道“姐帮娘家,天经地义!仙佛敢拦?那便是不通人情,悖了字根本义!”
话音落,他骤然看向道玉,指尖点向对方头顶青灯:“你说我曲解字义?自古娣为‘女弟’,长姐扶幼,亲脉相连。”
“本家不过是把藏在字骨里的私心,扒得干干净净摆在台面上而已!”
“而你们拼尽性命解出的万般造化……”
他放声狂笑,“到最后,全是我儿日后修行的垫脚石,全是我娣字一脉,收来的陪嫁而已!”
“黄姑娘,本家之所以坦白这一切,不外乎显露本小小之家底罢了,好让你明白,跟着本能过好日子,跟着本……世间一切皆能为自己之用。”
“所以听话,乖乖出来同本圆房。”
“此刻本啊,已是愈发肿胀了!”
此时此刻。
道玉望着殿外夜雨飘摇之景,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长长舒了一口浊气,摇头说道“姊当舍己奉弟?如薪燃火?至烬方休?”
“无论如何,此理我不认同!”
“女子亦是人,亦有衣饭之需、安闲之愿。弟有手足,非瘫非幼,何须姊作牛马?”
“且姊若憔悴,弟未必荣;姊若自全,弟反得助。”
“故为姊之道……当……先安自身,后顾他人。”
“彼以孝弟之名、行敲骨之实者,玉……不敢从也。”
道玉神色愈发凝重,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惧意,唯有一种论道之认真。
“因此在下认为!”
“世间女子当记取一事:你不是地,勿任人犁;你不是灯,勿任人吹。先做自己,天经地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