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道人说罢。
取出一张白纸,仅是三两下之间,便是折叠出个婴儿形状,并递给了这位妇人,说道“你今后就养他吧,可以当你亲生孩子养着,不用喂奶喂饭,可到头来也算是有个养老送终的。”
同时一声婴儿啼哭,从纸婴口中响起。
妇人欣喜欲狂,喜中带泣。
连着地上婴儿脑袋,一截截断掉的四肢都是不再搭理,抱着纸婴就往回跑,一路遮挡地严实,生怕其淋雨之后化了似的。
此刻。
纸道人凝视着李十五,重声问了一句“你到底,怎么了?”
秋雨一直在落,冷得有些浸入骨髓。
本就污秽地上,此刻更是脏乱到了极点,一条条污水横流,还带着一种恶臭滚滚入鼻,街上偶有行人经过,却只敢张望一眼便是赶紧离去。
此刻。
李十五正颇为耐心的,将婴儿四肢头颅一样样给收敛好。
纸道人问“你这又是在作何?”
李十五答“自然是我善啊,虽然此病婴要害我,不过我依旧得以李氏埋尸法将其厚葬,这啊,可是叫做以德报怨。”
纸道人若有所思道“既然如此,我想听听你长篇大论!”
李十五一边将那颗小小的头颅用破布裹好,一边头也不抬地答:“这不明摆着的事?”
“他染了疾,疾会传染,传染给我,我就得疾。我得病就会死,我死了他就有陪葬和垫背的了,这不是害我是什么?”
纸道人沉默了片刻,摇头问:“可他只是个婴儿,婴儿得病乃是人之常理。”
“婴儿怎么了?婴儿就不能害人了?”,李十五抬起头,眸中说不出地凶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