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手。
然后道“施主,你依旧是每一句话都在扯谎,说得每一个字都逃不过一个‘假’。”
“贫僧,本就打算去寻所谓的大周天人族的,既然如此,就从……你这里开始吧!”
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。
一生得贼眉鼠眼,头顶九道剑形戒疤之身影,低着头注视着两只虫子交尾,看得极为入神,像在观摩一场天地间最要紧的仪式。
那生灵……兵主天……缓缓直起身来。
抬起头,朝着某一个方向投去目光。
“这是……佛刹里进了恶香客了?”
“是秋风天那里!”
“秋风天。”,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不像在叫一个人,更像是在磨一把刀。
“镜渊。”,而当他念出第二个名字的时候,刀已经磨好了。
无匹之杀意,瞬间从他身上倾泻而出。
他一步踏了出去。
口中道“哪里来的恶香客,居然敢打佛,秋风天,本佛这就来帮你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一片漆黑湖水之上。
李十五抱着一截船板在啃。
可此刻,所有人都是抬头望去,为方才太阳熄灭而愣神,贾咚西喉咙有些哽塞“太……太阳呢?”
甲板之上。
予粥同样带着颤音“小……小道爷,我方才好像看到了,太阳似乎变成了一颗人头。”
“那人头,究竟得多大啊。”
李十五啃了一口甲板,“咔嚓咔嚓”嚼着,同时道“日之径,一亿八千万丈,你自己想吧。”
予粥又道“那人,小道爷认识吗?”
李十五不说话了,方才那张脸出现那一刻,他就是认出来了,那人是大周天人族国师,镜渊。
此时。
他抬起头来,注视着种仙观横梁之上那张乌鸦嘴,眼神有些忌讳莫深,他是不是……该把这玩意儿丢出去呢,有点烫到他手了。
一旁。
一十四五岁少年,正安稳坐在甲板上,眉眼间满是柔情,轻声安抚着“别怕,咱们遇到好人了,他们都是好人,特别是那十五道爷,其他救了咱们的……”
听着耳畔之声。
李十五不由想起浊狱的痴人,对方曾经说过一句我们……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再见了。
“这算,很久吗?”
“对我来说仅是区区数年光景,对痴人而,却是横跨不知多少万年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李十五面带疑惑之色,他觉得浊狱的痴人,应该并不认识自己才对,因为时间依旧是线性流淌的,只是顺序有些乱了而已。
好比一本书,页数乱了。
“乱,乱,乱啊,整得我头都乱了!”,他不由叹了一声,连手中的船板都有些索然无味起来。
不远处。
少年痴人却突然变得潸然泪下,眸中满是不舍。
“痴人,你咋了?”,予粥不禁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