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深,且今夜之晚风,带着一种爽朗之意。
月色之下,佛刹之前。
李十五突然道“可是佛爷,若是众生面临某种不可解之局,需要你们舍舍自身来拯救世人,这种局面之下呢?”
无法天想也没想,直接吐出二字“不救啊!”
他又道“施主,记住这当佛的第一件事,就是一定得对自己好,否则这佛不是白当了?”
李十五摇头“可我记得,曾经白似是对我讲过,真佛之所以仅有七尊,是因为你们就是芸芸众生心目之中的佛。”
却听无法天再次开口,话中不带笑意,转而变得深沉无比,他道“施主,其实很多时候,佛不能对众生太好了的。”
他未解释,李十五也未再问。
只是随口道“可是,真的有佛宴!”
无法天笑个不停“一切可还没发生呢,贫僧只有一句话……吃佛肉?想都别想!”
此时此刻。
看着无法天这么一副笃定之模样,李十五心中当真生出些许动摇,莫非‘佛宴’是假的?
可道人山时期,世间却是再无真佛。
就连眼前这座佛刹,‘无法无天寺’这个牌匾都掉落不见,仅剩一些青衣小僧留在刹中,守着其中两团佛肉。
“佛爷,我听一位世间最美师太说过,你曾经被一位假修给骗了,然后被不知是夺了马,还是被马夺了,甚至那马,同是那位假修变化成的!”
此话一出。
无法天顿时勃然大怒,甚至是凶性大发。
“谣,一切都是谣。”
“什么‘被马夺了’?贫僧是佛,佛能被马夺?马能夺佛?施主你可不能信这荒唐话。”
他口里喘着粗气,又道“这一切,都是那位假修扯得谎,是他用出的假修第二境‘扯谎之术’,其实贫僧根本没有被夺,真没有被夺,也不会被夺。”
他扯着自己一张大脸盘子,语气很是急促“施主你自个儿好生看看,贫僧长这样的,好看吗?就问你觉得好看吗?”
“贫僧,又不是某佛容貌甚伟!”
至于李十五,面无表情平视着前方,不吭一声。
无法天又道“施主,还请听我解释。”
“这一切,真是那位假修说的假话,只是芸芸众生信了,这件事等于就变相得成了真,带起贫僧臀间都生出隐约不适胀痛之感。”
“唉,假修害死人啊。”
“仅一个谣与假话而已,害贫僧如此之深。”
李十五无所谓,无法天究竟夺或未被夺,估摸着只有他自个儿心里明白了,又或是,连他自己都可能分不清这是究竟是真是假。
“点香术!”,他口吐二字,头顶一根古老金黄长香再现而出,并将之点燃。
只是,无法天并未再‘呼呼呼’。
李十五忍不住问“佛爷,这外香你吸得惯了?”
无法天“吸得惯啊,且颇为舒爽,反正只要不用贫僧掏钱的香,便是那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