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咳一声,清了清嗓,昂扬着下巴道“约莫还有八个月光景,咱儿子就得出世了,各位届时一定得捧个人场!”
李十五从不川处挪开目光,接着摊了摊手道“拿来!”
贾咚西脖子一哽“好道友,什……什么?”
李十五平静道“浊狱,女子镇狱官,肉果,经之血!”
贾咚西露出了然之色,却依旧不改其市侩之本质,只是搓了搓手道“好道友,九十九个功德钱,这可是吉利之数,如何啊?”
李十五“先欠着,待你儿大席之日一并与你!”
片刻之后。
他手持一小陶瓷罐儿,将其中约莫十几滴污秽血液,浇灌在道玉两半头颅之上,顿见其宛若老树抽芽,枯木逢春,竟是重新焕发出澎湃生机,且以肉眼可见之速生出密密麻麻鲜红扭动肉芽。
一旁。
妖歌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“主动救人一命,非是你李十五之行事风格,故……为何救他?”
“为什么我要救他?”,李十五低笑一声。
而后道“那娃娃可是与晨不动打赌,称自会有人救下道玉一命,故我自当从之,助力其赢此一局了。”
“如此回答,国师大人可还满意?”
李十五不再回应此事。
而是伸出手掌抵在自己腹腔位置,他能清晰感知到,自己五脏在一点一点地长出来,且他冥冥之中多出一种明悟,自己第二局‘五脏压宝局’所欠下百万赌债还未还清……
这赌修第四局,怕是不久之后就要来了。
妖歌嘴角微笑依旧,而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跃下船头,举止闲庭信步,仿佛丝毫不受此船之束缚
如此刻。
他一人于岸边独站,笑看船上众人渐行渐远,只道一句“以妖某之智,自当明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还有嘛,若想当那执棋之人,首先便是得学会……离开这处棋盘!”
“故,各位好自为之!”
船上诸人,一阵寂寂无声,只默默望着这一幕,直至那满头黑发如妖似邪身影,再不可见。
渐渐,已至午后。
空中斜阳挥洒,可眼前这诡异湖水宛若能吞噬光亮一般,表面泛不起丝毫波光,漆黑深邃得让人心颤。
李十五独自靠坐在船舷之上。
手指间缠绕着一根红绳,红绳另一头却是系在了一只青铜蛤蟆之上,并将其丢入身下湖水之中,以红绳拖拽着游行。
随之他指尖轻轻用力,将其重新给拉扯了上来,举在眼前问“棺老爷啊棺老爷,如今你可知喘不过气是何滋味了?要知道,世间多得是那喘不过气之人,偏偏……李某是其中之一,所以你凭什么依旧端坐高堂,颐指气使?”
“所以,你又为何害我喘不过气?是不是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做局,甚至你……才是那个最深之隐藏黑手!”
“呱……”,一声蛤蟆之声响起,棺老爷仅吐出几口黑水,便是再无动静响起,而它身上铜锈,比之曾经似少了许多,也看着光亮许多。
“好道友,一个半功德钱,这只蛤蟆卖于我如何啊?”,贾咚西满脸心疼之色,又劝声道“若不爱,莫伤害啊,咱若是买回去,将来还能用来逗儿子玩。”
李十五轻瞥他一眼“你真能生儿子?确定不是怪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