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这个‘亲’字及时收住了,声音轻到微不可闻,而后嘴角一抹冷笑勾起,且他明明是一副寻常渔夫模样,偏偏眼神带着种与生俱来凌驾一切之漠然威仪。
他自上而下淡淡睥睨着那孩童模样的娃娃,只吐出二字“孽……种!”
娃娃则丝毫不以为意,只是一个劲儿笑道“乖,真乖,再叫声爹来听听?”
“老子是你大爹,秋风天是你二爹,那只名为李十五的鬼就吃点亏,当你三爹算了!”
“嘿嘿,儿啊,赶紧给你爹过来舔脚……”
见那年轻渔夫依旧眸光清冷深邃,却并未搭理自己,娃娃也随即收住腔,转而一对漆黑眸子胡乱转悠,不知又在思索什么。
而他似乎是那种生而知之之人,盯了盯那位太子,接着又盯着自己,眼神疑惑……
与此同时。
年轻渔夫又将目光落在那年轻僧人之上,语气不急不慢道“你既为第二因之仙,当知修行本质,其实是靠着撑开‘心量’。”
“而撑开‘心量’,靠得是‘想’,想象出一种法,并且相信这种法一定能成,且一定能达到某种境界。”
“无量世间,大千浮屠。”
“任何有关于修行,这皆是其本质。”
“否则,就凭随意几句口诀,几句经文就能悟道?就能修出神通道法?就能长生不老?”
秋风天道“你想表达什么?”
年轻渔夫回他“撑开心量需要法,而法需要想。”
他侧过身去,望着那死海之中有一头真龙翻腾,目光深邃,语气含糊不清道“而第二因之仙,被我父称之为……仙道想象之极限。”
“无需用过多词汇修饰,更无需用太多深奥句子,去阐述,去描写这一境究竟多逆天,多无解,多无上,多伟大,多奥妙……”
“只有这么简简单单一句,第二因之仙,是仙道想象之极限。”
“极限,极限啊!”
“所以这一境,凭什么就有人能修成呢?”_c